兴奋。她找到了!
“他叫什么?”苏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顾言笙。”男人回答,“当时和江沉砚在同一所学校学习。他们当时接触比较频繁。大约在江沉砚转学前,这个顾言笙因为某些原因提前离开,去了国外,之后似乎一直在那边,联系很少。”
“接触频繁?”苏蔓盯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有更亲密的证据吗?比如……”
“抱歉,苏小姐。”男人打断她,“没有更确凿的证据。他们的交往似乎很注意界限。但根据有限的信息判断,关系匪浅。”
苏蔓并不在意是否有“确凿证据”,这些模糊的照片和“关系匪浅”的判断已经足够了。
一个存在于江沉砚过去、关系亲密的“顾言笙”,就是她需要的武器。
一个因为某些原因提前出国而分开的前任?还有比这更能引发不安和猜忌的剧本吗?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林屿听知道这个顾言笙的存在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会出现怎样慌乱和受伤的表情。
当林屿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替代品,怀疑江沉砚会不会也因为现实原因而最终离开他时,他们之间那看似牢固的感情,还能剩下多少?
“很好。”苏蔓满意地合上文件夹,又开出一张支票,“想办法,把这个‘顾言笙’的存在,以及他们关系‘不一般’的信息,巧妙地透露给林屿听。记住,要‘巧妙’,不能让他知道是我做的。”
她要躲在“周婉”这个面具后面,亲眼看着林屿听的心被猜疑啃噬。
这天晚上,江沉砚送林屿听回家。老旧的居民楼下,路灯昏黄,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晚风带着凉意,吹动着林屿听的发梢。
“就送到这里吧,沉哥。”林屿听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江沉砚“嗯”了一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看着林屿听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眉眼,抬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
林屿听享受着这份静谧的关怀,忽然想起下午和“周婉”聊天时,对方似乎无意间提到的一个话题。
“沉哥,”他抬起头,语气带着点随意的好奇,“今天和周婉聊天,她好像对去外地交流挺感兴趣的,问我知不知道一些事情。”
江沉砚眼神微动,看向他:“哦?”
“嗯,”林屿听没察觉他的细微变化,继续说着,“她还随口问了一句,说你以前是不是也出去交流过,有没有什么……比较难忘的人或者事。”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感觉她问得有点奇怪,可能就是没话找话吧。你那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啊?”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江沉砚沉默地看着林屿听。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和闲聊的放松,没有丝毫试探或者不安。
他并不知道“周婉”是谁,也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恶意。
几秒钟的安静后,江沉砚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遇到过。”
林屿听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的答案,但依旧带着笑意,等着他继续说。
江沉砚的目光掠过他毫无阴霾的脸,继续说道:“一个学音乐的,叫顾言笙。相处过一段时间。”
他看到林屿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只是多了一丝专注。
“后来呢?”林屿听问,语气自然。
“他家里出了些事,提前去了国外。后来就断了联系。”江沉砚的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说完,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昏黄的路灯在他眼中投下细碎而深沉的光。
他专注地看着林屿听,仿佛要确认什么。
“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他低声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现在和以后,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
林屿听怔了怔,随即,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江沉砚微凉的手指,指尖温暖。
“我知道啊。”他语气轻快,带着全然的信任,“我就是随便问问。都是过去的事了嘛。”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不在乎。”
晚风依旧带着凉意,但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江沉砚看着林屿听全然信赖、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那片因“周婉”和过往而泛起的微澜,渐渐平息。
他握紧了那只温暖的手。
“嗯。”他低声应道,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