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去附近取点东西。”江沉砚解释,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你心情不错?”
“嗯,”林屿听点点头,想到什么,随口说道,“前段时间来我家的一个女生,你还记得吗?就那个看起来挺温柔的姐姐,叫周婉的。”
江沉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嗯,有点印象。怎么了?” 但他潜意识里对任何主动靠近林屿听的人都带着一份天然的审视。
“她人好像挺好的,”林屿听继续说,语气轻松,“昨天我奶奶包了粽子,让她来家里吃饭。她好像对戏曲挺感兴趣的,问了我一些基本功的事情,还说以后有机会想去看我演出呢。”
江沉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自己没见过的人,恰好对林屿听的专长感兴趣?
“她还问了什么?”他状似无意地问。
林屿听想了想:“就随便聊聊啊,问我在学校怎么样,学习累不累……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她好像知道我和你……嗯,在一起。可能是学校传出去的,或者在学校附近看到过我们。她就笑着问了句,有没有交……交男朋友。”
江沉砚的眼神沉了沉。
一个莫名其妙找上林屿听的人,如此自然地打探林屿听的学业、生活,甚至涉及其感情状况?
“网络上或者不熟悉的人,别交浅言深。”江沉砚再次叮嘱,这次语气更郑重了些,“尤其是……我们之间的事。”
林屿听看他神色认真,也收敛了随意的态度,点点头:“我知道的。她就是对戏曲感兴趣嘛,而且感觉她人挺有分寸的,也没多问什么。可能就是随口闲聊吧。”
江沉砚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给那个叫“周婉”的女生画上了一个需要留意的标记。
有些潜在的危机,他需要亲自去查明。他并不相信巧合。
另一边,一家格调优雅的咖啡馆内。
苏蔓放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与林屿听的聊天界面,头像和名字都是“周婉”。
她看着林屿听刚刚回复的“周末和沉哥家人一起包饺子了,很开心”,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沉哥……家人……很开心……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凭什么?凭什么林屿听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一切?得到林观溟曾经的念念不忘,得到如今江沉砚的青睐,甚至还能被江家那样显赫的家庭接纳?
她苏蔓,家世优越,容貌出众,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只会唱戏的林屿听?
当初和林观溟分手,固然是因为林观溟心里还装着林屿听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骄傲让她无法接受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然而,这份骄傲在得知林屿听和江沉砚在一起后,逐渐扭曲成了不甘和怨恨。
她无法直接对林屿听做什么,那样太明显,也容易引火烧身。
于是,她精心策划,伪装成“周婉”,以一个无害的、仰慕者的身份接近林屿听。
她要一点一点地,从林屿听那里获取信息,了解他们的关系,更要找到能摧毁这一切的突破口。
她需要知道江沉砚的弱点,或者……过去。
几天后,苏蔓通过家族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个专门处理“私人事务”的调查员。
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包厢里,她见到了那个表情淡漠的中年男人。
“我要查江沉砚。”苏蔓开门见山,将一张支票推过去,“重点是他高一在外地上学那段时间,所有的人际往来,尤其是……感情方面的。”
男人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面无表情地收起:“江家的信息保护很严密,需要时间。”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结果。”苏蔓语气冰冷。
又过了近半个月,男人终于带来了消息。
依旧是那个包厢,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苏蔓面前。
“苏小姐,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关于江沉砚少爷在高一的一些零碎信息。他行事非常谨慎,留下的痕迹很少。”
苏蔓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的内容依旧不多,几张模糊的、似乎是远距离拍摄的照片,以及简短的文字说明。
照片背景是国外的校园和街道,主角是年轻些的江沉砚,穿着随意,神情比现在略显青涩。
而在其中两三张照片里,他身边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清秀温和的男生,有着栗色的柔软头发,身形比江沉砚略单薄。
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出两人并肩行走,姿态熟稔。
有一张是在一家咖啡馆外,栗发男生正笑着对江沉砚说着什么,江沉砚侧头听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看起来……莫名和谐。
苏蔓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