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谢玉棠在客厅喝茶闲聊。
江沉砚被父亲叫去书房,似乎是要问些公司事务。
林屿听心中那根弦又稍稍绷紧,直到看着江沉砚沉稳地跟着父亲上楼,背影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借口透气,溜达到了连接客厅的观景阳台。
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他脸上的些许热度。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洒落的星河,他趴在冰凉的栏杆上,试图让混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没过多久,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怎么样,小林老师?这‘见家长’的初体验,刺不刺激?”江见月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她靠在林屿听旁边的栏杆上,歪着头看他。
林屿听转过身,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见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刚才紧张得差点忘记筷子怎么拿。江叔叔他……真的没看出来什么吗?”
“放心啦!”江见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我爸在商场上眼光毒辣,但在感情方面,尤其是自家儿子身上,迟钝得很。他顶多觉得我哥对你这个‘朋友’格外上心,绝不会往那边想。”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不过,我弟刚才在饭桌上那眼神,那动作……啧啧,我都快没眼看了。小林老师,功力深厚啊,把我弟迷得神魂颠倒的。”
“见月姐!”林屿听脸皮薄,被她这么一说,刚刚被风吹凉的脸又烫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在朦胧的夜色里格外明显。
“怕什么?”江见月笑得像只成功偷到小鱼干的猫,“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弟那个人,闷骚又无趣,能找到你这么个宝贝,是他积了八辈子德!你放心,有我这个最强辅助在,保证帮你们在我爸面前打掩护,直到你们自己想公开的那天!”
她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江沉砚从书房出来的身影,正朝着阳台走来。
江见月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故意提高音量,用足以让走近的人听清的声音说道:“屿听啊,以后常来家里玩,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我弟要是敢欺负你,你随时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说完,她冲着已经走到近前的江沉砚甜甜一笑,带着功成身退的得意:“老弟,你们聊,我去帮妈妈准备餐后水果。”然后便像只轻盈的蝴蝶,翩然飞回了灯火通明的室内,还贴心地替他们拉上了一半的玻璃门。
阳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江沉砚走到林屿听身边,与他并肩靠在栏杆上。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
“江叔叔跟你说什么了?没为难你吧?”林屿听还是忍不住担心,小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细微的纹路。
“没有。”江沉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悦耳,“只是问了问公司下一个季度的项目,例行公事。”
他侧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林屿听脸上。
月光下,少年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像月光下初绽的桃花,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林屿听放在冰凉栏杆的手背上,将他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林屿听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蜷缩手指,却被对方更紧地握住,那坚定的力道和灼热的体温,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别怕。”江沉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林屿听耳中,“一切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最有效的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林屿听心底所有的不安和慌乱。
他抬起头,望向江沉砚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月色,也映着他的身影,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沉稳和坚定。
他反手回握住江沉砚的手,指尖缠绕,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无声的承诺。
嘴角终于重新漾开浅浅的、全然依赖的笑意。
“嗯,我不怕。”
当晚,林屿听被安排在了江家的客房。
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但他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心情依旧有些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江见月】:小林老师,安全上垒!我爸刚才还夸你懂事呢!放心睡吧,本间谍持续为您保驾护航![胜利] 加油,早点让我弟名正言顺![坏笑]
林屿听看着屏幕,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温暖的支持驱散。
他回复了一个可爱的、抱着爱心说“谢谢姐姐”的表情包。
刚放下手机,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林屿听的心跳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