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了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感觉胸口闷得厉害。
叶晴萱似乎并不气馁,又笑着转换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对了,沉砚,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去少年宫参加文艺汇演吗?你那时候板着脸弹钢琴,像个严肃的小老头,台下评委都被你逗笑了。”
这个话题显然触及了两人共同的回忆。
郑玥云在副驾驶立刻来了兴趣,转过头八卦地问:“哇!还有这事?学长小时候这么可爱吗?”
江沉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并不想多谈,但碍于情面,还是简短地回了句:“太久的事了。”
然而,叶晴萱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可不是嘛!他那时候……”
“江沉砚!”林屿听突然出声,打断了叶晴萱的话。
声音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的尖锐。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屿听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感觉到江沉砚也侧过头,那沉静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几乎要将他灼穿。
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不想听叶晴萱讲述那些他没有参与的、属于江沉砚的过去,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怎么了?”江沉砚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屿听的大脑飞速运转,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急中生智,或者说,是慌不择路地指向窗外一个模糊的广告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那个……那个新开的商场,是不是你说过……想去看的那个限量版模型在那里有展柜?”
他根本不确定江沉砚是否说过这话,甚至不确定那家商场是否真的有模型展柜。
这完全是他情急之下胡乱找的借口。
江沉砚深邃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瞥了一眼窗外那飞速掠过的、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的广告牌,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他配合地、语气平淡地应道:“嗯,好像是。”
这简单的回应,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林屿听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丝。
至少……江沉砚回应他了,没有完全无视他,去接叶晴萱的话。
副驾驶的郑玥云赶紧扭回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驾驶座的陈叔,嘴角也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叶晴萱被中途打断,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屿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朋友,手段还挺嫩”。
她笑了笑,很自然地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不过这次没再追忆往昔,而是转向了更日常的关切:“沉砚,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感觉你眼下有点青,要注意休息啊。”
她说着,身体还微微向江沉砚这边倾斜,似乎想看得更仔细些。
这个靠近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充满了关怀的意味。
林屿听刚刚平复一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那股酸涩的醋意再次翻江倒海。
他几乎能闻到叶晴萱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和她靠近江沉砚时带来的那种无形的、排外的气场。
他不能坐视不理。
就在江沉砚准备开口回应叶晴萱的关切时,林屿听再次“出手”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江沉砚,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许,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生硬的熟稔:“对了!江沉砚!你上次借给我的那本《表演心理学》我看完了,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明天去学校你能给我讲讲吗?”
他刻意强调了“借给我”和“明天去学校”,试图在叶晴萱面前勾勒出一种他们之间日常而紧密的联系。
江沉砚再次被他打断,转过头来。
这次,他的目光在林屿听因为紧张和醋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深处,仿佛有某种愉悦的情绪正在悄然荡漾开。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镇定,甚至微微蹙了下眉,像是嫌他吵闹,语气带着点惯常的、不易察觉的纵容:“哪几处?很急?”
“急!很急!”林屿听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脸颊“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故作镇定地补充道,“就……就是有几个理论,不太理解怎么运用到实际表演里。”
前排的郑玥云已经快憋出内伤了,他把脸埋在前座椅背的阴影里,肩膀抖得像筛糠。
陈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也微微泛白,显然也在极力忍耐。
叶晴萱看着林屿听这欲盖弥彰、醋意横飞却又笨拙得可爱的模样,心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