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
的肩膀,用他那洪亮的、试图活跃气氛的嗓音,打破了这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尴尬和寂静:“哟!屿听!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学生会啊?来找沉哥?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这盒子看着挺别致啊,包装这么讲究!”

    他故意把话题的重点引到那个盒子上,试图转移林屿听的注意力,同时也算是给江沉砚这过于明显的“不回应”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看,我们在讨论这个漂亮的盒子呢,沉哥他正全神贯注地忙工作,没空搭理我们这些“闲杂人等”的闲聊,很正常,对吧?

    林屿听被郑玥云这突如其来的一揽,稍微回过了一点神,但心里的那份失落和困惑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有些局促地、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的盒子,然后又忍不住偷偷地、飞快地瞄了一眼办公桌后那个依旧目不斜视、仿佛整个人都与电脑屏幕融为一体、外界一切声响都与他无关的江沉砚。

    心里那点原本小心翼翼捧着的、带着分享欲的小期待和小欢喜,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戳破的气球,正在以一种无法挽回的速度,慢慢地、无声地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难受。

    他小声地、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失落,对郑玥云解释道:“是……抹茶大福。昨天跟着谢老师出去拜访一位前辈,前辈送的伴手礼。味道……还挺特别的,就想……拿来给你们也尝尝。”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不被重视的黯然。

    “抹茶大福!还是那家超难买的店里的?好东西啊!”郑玥云立刻用极其夸张的、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的语气赞叹着,顺势从林屿听手里接过那个纸盒,动作麻利地打开看了看,“啧啧,看看这品相!这颜色!一看就知道是顶级货!谢啦屿听!有好东西还一直惦记着我们!真够意思!”

    他一边用浮夸的表演试图烘托气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瞟向依旧稳如泰山、仿佛老僧入定般的江沉砚,心里简直快要把这家伙骂上一万遍——这演技也太生硬、太刻意了吧!

    这冷脸摆得,连他这个知情者都觉得有点过分了,更何况是心思敏感的林屿听?

    江沉砚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甚至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这边。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专注的姿势,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仿佛在处理着什么关乎学校生死存亡的万分紧急重要的文件,完全无视了这边关于甜品的对话,也彻底无视了林屿听这个人的存在和那份明显低落下去的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或数据,他一个字、一个符号都没有真正看进去。

    他全部的意志力和注意力,都用在强行控制自己不要转头,不要去看那个站在门口、此刻一定显得无比失落和无措的少年,不要去回应他那份带着怯意的分享。

    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那细微的刺痛感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维持住这该死的、违背心意的“冷淡”。

    林屿听看着江沉砚那冷硬得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侧影,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泛起了一丝细微的、陌生的酸涩。

    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压下喉咙口那股莫名的哽塞感,声音低低地、带着点仓促地对郑玥云说:“那……玥云,你们……你们趁新鲜吃吧。我……我不打扰沉哥工作了,先……先回去了。”

    他说完,又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江沉砚,对方依旧像一座冰山,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吝于给予。

    他垂下浓密的长睫,试图掩去眼底那控制不住涌上来的失落和受伤,默默地转过身,脚步甚至比来时沉重了些许,轻轻地、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仿佛生怕关门声重了,会惊扰到那位“日理万机”的学生会会长。

    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瞬间,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江沉砚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彻底地停了下来。那清脆的嗒嗒声戛然而止。

    他闭上眼,整个身体难以察觉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向后重重地靠在了舒适的真皮椅背上,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揉了揉紧绷的眉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深地、带着压抑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眉宇间清晰地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烦躁、懊恼,以及……强烈的心疼。

    郑玥云看着他这副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精疲力尽又充满负罪感的样子,走过去,把那个装着抹茶大福的精致纸盒轻轻放在他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一角,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学长,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演技略显浮夸啊。我看屿听刚才那样子,走出去的时候,背影都耷拉着,跟被雨淋湿的小猫似的,快可怜死了。”

    他虽然极力主张要刺激一下,推动关系,但也没真想看到林屿听难过委屈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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