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
上移开了。

    他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少年,秋日柔和的阳光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怀里抱着那个与他气质有些反差萌的可爱纸盒,微微仰着脸望过来,那双总是显得清澈无辜、此刻却因为某种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眸子,清晰地映照出“我有好东西想给你”、“你快问问呀”的雀跃心思,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因前几日躲避而产生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好意思。

    那副表情,那整个姿态,像极了一只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叼着自认为最珍贵的玩具、颠颠儿跑来献给主人,既期待表扬又怕被拒绝的、惹人怜爱至极的小猫。

    江沉砚的心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地、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一股强烈而熟悉的、想要立刻将他拉过来、揉揉他柔软的发顶、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问他“拿了什么好东西?嗯?”的冲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习惯了林屿听偶尔的依赖和靠近,更享受这种他主动的、带着分享欲的亲近,这让他感觉自己是特殊的,是被需要的。

    这种主动的示好,更是让他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喜悦和满足。

    他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带着纵容的弧度。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回应的话语,就等在喉咙口。

    “咳!咳咳咳!!”

    就在江沉砚即将彻底破功、防线失守的千钧一发之际,沙发上的郑玥云猛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刻意到不能再刻意、仿佛肺都要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这突兀的噪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那即将走向温馨的微妙氛围,成功地将办公室里另外两人的注意力都强行吸引了过去。

    江沉砚即将扬起的嘴角就那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半途,如同被瞬间冻结。

    即将脱口而出的温和询问也被这咳嗽声猛地堵了回去。

    理智在最后一刻被强行拉回,如同冷水浇头。

    他迅速瞥了一眼郑玥云,只见那家伙正拼命朝他挤眉弄眼,眉毛都快飞出发际线了,眼神里充满了“稳住!学长!说好的高冷呢!战略定力啊!这才第一步!千万不能心软!功亏一篑啊!”的强烈、几乎要实质化的暗示和警告。

    郑玥云一边卖力地、夸张地咳嗽着,一边用极其隐蔽的口型,无声地对江沉砚比划着,看那唇形,分明是:“计划!我们的计划!别忘了!忍住!”

    江沉砚握着鼠标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骤然收紧,泛出清晰的白色。

    他闭了闭眼,几乎是动用了他此生最强的自制力,强迫自己将心头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名为心疼和想要回应渴望的柔软情绪,狠狠地、粗暴地压了下去。

    他重新将目光转回闪烁着代码或文档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刻意地、甚至带着点仓促地避开了林屿听那双依旧带着懵懂期待、此刻因这变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冷却、凝固,最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最常见的、带着疏离和淡漠的模样,甚至比平时面对普通同学时,更添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不容打扰的严肃和冷硬。

    他周身的气场也随之改变,仿佛瞬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壁。

    他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在瞬间柔和下来、几乎要溢出温柔的人,根本不是他,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觉。

    林屿听原本带着那一点点羞涩和期待浅笑的脸,在江沉砚目光骤然移开、表情以如此迅速且明显的方式冷硬下来的瞬间,那笑容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地、无法控制地凝固、然后慢慢消融了。

    他清晰地、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骤然降临的、无形的、带着寒意的冷气压,与他进门时感受到的那份隐约柔和截然不同。

    这和他预想中、或者说和他早已习惯了的反应……太不一样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江沉砚就算不会表现得特别热情外露,至少也会抬起眼看向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眸询问地看他一眼,或者用那种他熟悉的、带着无声纵容和耐心的眼神示意他过去,甚至会主动问他一句“怎么了?”或者“手里拿的什么?”

    可现在……沉哥好像……根本就没打算理他?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不小心闯入的陌生人?或者……更糟,一个打扰了他重要工作的、不识趣的人?

    林屿听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突然踩空了一级台阶,有种失重的茫然和懵圈。

    他站在原地,抱着那个此刻似乎有些烫手的纸盒,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了纸盒边缘。

    是……是他冒失地打扰到他处理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工作了吗?所以沉哥才这么……不耐烦?

    郑玥云见状,心里暗叫一声“要糟”,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堆起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几步走到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屿听身边,故作熟稔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揽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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