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烫得可以煎鸡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自己的了,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他他……他怎么把衣服脱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过于震惊的视线,江沉砚从书页上抬起头,看向他,对上他那双写满了震惊、羞涩和无处安放慌乱的眼睛,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被打扰阅读的不解:“怎么了?还是害怕?”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赤着上身和人同床共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屿听猛地回过神,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弹回原来的姿势,重新背对着江沉砚,把发烫的脸死死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羞窘和结巴:“没、没有!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江沉砚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上身,再抬头时,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平淡:“睡觉不喜欢束缚,习惯了。”
他顿了顿,反问道,“不舒服?”
“没……没有不舒服……”林屿听的声音更闷了,几乎要哭出来。
他不是不舒服,他是……太“舒服”了!
视觉冲击力太大,导致他浑身血液都在乱窜,大脑一片空白,之前那点对雷雨的恐惧早就被这更强烈的刺激挤到了九霄云外。
习惯了?他不喜欢穿衣服睡觉?!那自己躺在这里算什么?!!
林屿听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他就不该过来!宁可被雷劈死,被黑暗吞噬,也比现在这样,躺在一个半裸的、对自己有着明确企图的男人床上,承受着这种甜蜜又煎熬的酷刑要好!
他现在不仅睡不着,反而比刚才更加清醒,更加……躁动不安。
身后那具散发着热力和强烈存在感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不断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肌肤的触感,紧实而温热……
要死了!林屿听你在想什么!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试图用疼痛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江沉砚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床垫里的、浑身都写着“羞愤欲死”的背影,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逞的、愉悦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他不习惯,他就是故意的。
一点点打破他的舒适区,让他习惯自己的靠近,习惯自己的身体,直到他再也无法逃避。
他放下书,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室内。
“睡吧。”黑暗中,江沉砚低沉的声音响起,比灯光亮着时更添几分暧昧和磁性。
突然的黑暗让林屿听又是一惊,但比起独自面对,身边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感觉还是好了很多。
只是,这黑暗似乎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他更能清晰地听到江沉砚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另一边床铺因为他轻微动作而产生的下陷。
他依旧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生怕不小心碰到对方。
怀里的枕头几乎要被他勒得窒息。
时间在黑暗和雨声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林屿听依旧毫无睡意,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想要动一动发麻的腿。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在黑暗中,精准地覆上了他紧紧攥着枕头、放在身侧的手背上。
林屿听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过电一般,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那只手只是轻轻地覆盖着,没有用力,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那掌心的温度和干燥的触感,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林屿听所有的心理防线。
“别怕。”江沉砚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雷声已经远了。”
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仿佛能驱散一切恐惧。
林屿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他僵硬的手指,在那温暖的包裹下,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那只手覆盖着,仿佛那是狂风暴雨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窗外,雨声依旧,雷声渐歇。
房间内,黑暗中,两人同榻而眠,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另一只手上,无声的暖流在咫尺之间悄然传递。
林屿听原本狂跳的心,在那只手掌的温度和那句低沉的“别怕”中,奇异地慢慢平复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强烈的困意终于如同潮水般袭来,伴随着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热度和气息,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意识慢慢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