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听仰头看着他,在对方沉静目光的注视下,那种因为害怕而产生的委屈和依赖感瞬间涌了上来,鼻尖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却觉得那个理由难以启齿,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眼神闪躲,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沉哥……我……那个……雷声……太、太响了……房间……有点黑……”
他语无伦次,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怀里的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丢人死了。
江沉砚看着他这副又怕又羞、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平静自然,没有一丝嘲笑或是不耐烦:“进来吧。”
他的反应太过理所当然,仿佛林屿听半夜抱着枕头来敲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反而让林屿听更加不知所措,愣在原地,没有动。
“外面冷,先进来。”江沉砚见他不动,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缓了些。
林屿听这才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抱着枕头,飞快地闪进了房间,并且下意识地离门口远远的,仿佛那样就能远离外面恐怖的雷声。
江沉砚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黑暗和大部分雨声雷声,房间里顿时显得安全而温暖。
他走到床边,看着僵立在房间中央、无所适从的林屿听,指了指自己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床吧,站着更冷。”
林屿听的脸“轰”地一下又红透了。
上、上床?和江沉砚……同一张床?
“我……我打地铺就好……”他慌忙说道,视线胡乱地瞟着,就是不敢看江沉砚和那张看起来无比柔软舒适的大床。
江沉砚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没有多余的被褥。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屿听赤着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脚,“地上凉。”
他的理由充分且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林屿听抱着枕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枕套边缘,进退两难。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虽然隔着厚重的窗帘,光芒依旧渗入些许,紧接着雷声轰鸣。
林屿听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
江沉砚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率先坐了上去,靠坐在床头。
他拿起之前看的那本书,语气平淡无波:“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仿佛同床共枕不过是兄弟朋友间寻常的帮助,反而显得林屿听的扭捏和害羞有些小题大做。
林屿听看着他已经安然就位,又听着窗外持续的恐怖声响,最终,对黑暗和雷声的恐惧战胜了那点可怜的羞耻心。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轻缓地躺了下去,尽量贴近床沿,和江沉砚之间隔开了足以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他背对着江沉砚,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怀里的枕头被他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鼻腔里萦绕着床上传来的、属于江沉砚的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也许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的淡香,这气息无孔不入,扰得他心绪不宁。
虽然隔着距离,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边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存在感。
江沉砚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他平稳的呼吸声,都在这安静的、被风雨包裹的房间里被放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雷声似乎间歇性地缓和了一些,但雨势依旧磅礴。
林屿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毫无睡意。
身体的僵硬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想翻个身,调整一下姿势。
然而,就在他刚刚侧过身,面朝江沉砚方向的时候,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的一幕——
江沉砚不知何时,竟然……把上衣脱了!
那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衣被随意地搭在床尾的扶手椅上。
此刻的他,上半身完全赤裸着,和之前在走廊惊鸿一瞥时一样,肌理分明的胸膛、紧实的腹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不同的是,此刻他慵懒地靠坐在床头,手臂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里还拿着那本书,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全无防备的、极度放松的居家状态。
昏黄的灯光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那画面……冲击力比在走廊时更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的性感。
林屿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