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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空气中弥漫着林屿听舞动时带起的微尘、汗水的气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清淡体香,混合着檀香和梨汤的甜香,构成一种独特的、暧昧的氤氲。

    “你刚才唱得很好。”半晌,江沉砚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质感,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林屿听抬起眼,对上他专注得几乎有些灼人的目光,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盯着碗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半透明的梨肉,小声谦逊道:“还有很多不足,老师刚才还指点我呢……那个鹞子翻身总是做不好,要么力道不够,要么就过了。”

    “已经很好了。”江沉砚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不懂戏,但我觉得……很动人。”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林屿听因为他的肯定,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沉哥你觉得动人就够了,反正也不是唱给专业人士听的。”这话带着点不自觉的亲昵。

    “虞姬的眼神,你抓得很准。”江沉砚向前踏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林屿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高的压迫感和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此刻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热度。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林屿听的脸上,带着锐利的审视,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那种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是生命的终结,却依旧义无反顾、倾尽所有的决绝。”

    林屿听因为他这突然的靠近和直指核心的话语而身体微僵,握着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能感受到江沉砚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试图穿透他故作平静的表象,直抵内心最深处。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意乱,仿佛自己的所有伪装都在这一刻变得透明。

    “沉哥……也懂戏?”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抖和紧张,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挣扎。“我还以为你只听流行乐呢。”

    “不懂。”江沉砚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林屿听,不曾移动分毫,那眼神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不再加以掩饰的浓烈情愫,不再是之前的含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逼人的、强势的锐利。

    “但我懂你刚才眼神里的东西。”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林屿听的心上:“屿听,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就像虞姬对霸王,有些东西,藏不住,也不必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梨汤的甜香,练功房特有的木质与汗水混合的气息,檀香的宁神,以及江沉砚身上那强势的、不容忽视的清冽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网,将林屿听牢牢地罩在中央,动弹不得。

    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慌意乱。

    江沉砚几乎是在逼他表态,将他逼到了

    必须做出回应的悬崖边缘。

    他习惯了江沉砚之前的循序渐进,习惯了在安全的、模糊的距离内享受那份无微不至的好,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而强烈的情感压迫,让他无所适从,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能闻到江沉砚身上那股愈发清晰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他该怎么办?承认?承认自己看懂了他的眼神,承认自己好像同样心动?

    不,他还没准备好,那一步踏出去,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细想。

    否认?假装依旧懵懂无知?

    可他那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则漏洞百出的小心思,在江沉砚这般锐利而深情的目光下,又能隐藏多少?

    那闪烁的眼神,微红的脸颊,加速的心跳,哪一样不是昭然若揭?

    林屿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蝶翼,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艳色。

    他像是承受不住这般炽热直白的注视般,慌乱地、几乎是狼狈地低下头,避开了江沉砚那仿佛能将他灵魂都吸走的深邃眼眸。

    他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那柔软的唇瓣被贝齿碾过,留下浅浅的印痕,声音细弱,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试图蒙混过关的意味:“我……我不太明白沉哥的意思……这梨汤很好喝,谢谢……谢老师的心意,也谢谢沉哥你帮我端过来……”

    他语无伦次,试图用琐碎的话语填满这令人心慌的寂静,并再次强调这只是普通的“谢谢”。

    他又一次,在关键时刻,祭出了“不懂”和“单纯”作为最后的盾牌。

    仿佛刚才那瞬间因对方话语而产生的灵魂震颤,那几乎要冲破胸膛呼之欲出的心动,那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都只是江沉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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