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视频被快进,“但是,真正的重点在这里。注意时间,大约一小时二十分左右。屿听,这个身影,是你。”
画面中再次出现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步伐沉稳地走向卫生间。
郑玥云紧张地几乎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屿听冰凉的手腕,声音压得低低的:“关键呢?关键在哪?江会长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江沉砚将画面中某个昏暗的、靠近走廊尽头消防栓的角落区域局部放大,然后调用软件进行了一系列降噪和锐化处理。
图像变得更加模糊不清,颗粒感严重,但就在林屿听的身影完全进入卫生间门口的下一秒,在那个消防栓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一个极淡的、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极其诡异地、短暂地晃动了一下,持续时间可能只有一两帧,然后便迅速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看这里。消防栓右侧的阴影区域。就在屿听推门进去的几乎同一时间,这个影子出现了。持续时间极短,稍纵即逝。然后,大约一分钟后,巡考老师的身影从走廊另一头出现,径直走向卫生间。”
楚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坐直:“我艹!真他妈有人一直躲在那儿?!跟鬼似的!”
林观溟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低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光影错觉。是活物。” 他的观察力极其敏锐。
郑玥云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力摇晃着林屿听的胳膊,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又赶紧压下去:“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屿听!我就说!我就说肯定是有人搞鬼!哪个正常人会一动不动猫在那——么个黑漆漆的角落里?!肯定是早就躲在那里,就等着你进去,然后搞小动作,或者……或者是在望风?!”
林屿听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恢复正常播放、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屏幕角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离开水的鱼一样艰难地呼吸。
多日来压得他几乎崩溃的绝望和冤屈,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沉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希望和恐惧的光芒,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语无伦次:“这……这能证明……证明当时还有别人在场……对吗?沉哥?这能说明我不是唯一……那个时间点不是只有我在那里……对不对?那个纸条……那个纸条可能根本不是我的……是有人……有人……”
他哽咽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江沉砚终于从电脑前完全转过身,目光锐利而肯定地看向林屿听,那眼神像破开迷雾的灯塔,清晰而坚定:“至少,这足以证明,‘人赃俱获’发生时,现场的情况绝非校方和竞赛委员会目前认定的那么简单、那么铁板一块!这个影子的诡异出现,和巡考老师‘恰到好处’的时机,巧合得令人无法信服,充满了人为设计的痕迹!这证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错!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
楚煜一拳砸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是混合着愤怒和兴奋的表情:“妈的!总算抓到点那龟孙子的狐狸尾巴了!虽然现在看不清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躲在那里,但这足够说明问题了!屿听根本就是被设计的!”
郑玥云兴奋地搂住林屿听的肩膀,用力拍着他的背,像是要把他这些天受的委屈都拍走:“屿听!你听到了吗?!你有希望了!你不是白白被冤枉的!沉哥找到突破口了!”
林屿听被郑玥云搂着,感受着来自朋友炽热的支持和信任,看着江沉砚眼中不容置疑的肯定,听着楚煜和林观溟无声却坚实的陪伴,多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强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不再压抑自己,任由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泪水不再是绝望的苦咸,而是带着洗刷冤屈的希望的涩意。
他哽咽着,反复说着:“……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
江沉砚站起身,走到林屿听面前,递过一包干净的纸巾,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眼神深处那抹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屿听。眼泪留到真相大白那一天。这,只是我们撕开的第一道口子,是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微光。对方很狡猾,行事谨慎,没有留下直接的、可以指认身份的证据。”
楚煜冷静下来,摸着下巴分析,眼神锐利:“是啊,光凭这个模糊到爹妈不认的影子,定不了任何人的罪。法庭上都不会被采纳。充其量,算是提出了一个无法被合理解释的重大疑点,可以动摇那所谓‘铁证’的根基。”
林观溟言简意赅地补充,指出了下一步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