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急切地扫视一圈,精准地锁定在靠窗那个正默默收拾书包的清瘦身影上。
他几个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林屿听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和奔跑而有些喘息和不稳:“屿听!先别走!江会长刚给我发消息,让咱们现在、立刻、马上去老地方集合!他说……他说调查可能有眉目了!”
林屿听正在拉书包拉链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瞬间冰凉,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连嘴唇都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此刻却盛满疲惫和不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黑暗中即将熄灭的烛火被风吹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眉目?什么……眉目?”
郑玥云警惕地环顾了一下教室里还没走完的、若有若无投来目光的同学,猛地低下头,凑到林屿听耳边,用气声急切地说,眼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还能是什么眉目!你的事啊!沉哥那人你还不清楚?没有七八成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开口!快走快走!别磨蹭了!”
他说着,几乎是用拽的,把林屿听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图书馆最深处,那间几乎被遗忘的僻静电子阅览室,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籍和电子设备散热混合的独特气味。
楚煜早已等得不耐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见到两人推门进来,立刻从转椅上“唰”地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此刻没了散漫,全是灼人的急切:“怎么才来?属蜗牛的?沉砚,快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找到那龟孙子陷害屿听的把柄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江沉砚端坐在主控电脑前,背对着他们,挺拔的背影在屏幕冷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峭。
他神情专注而冷峻,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快速操作着,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急什么。证据又不会长腿跑了。屿听,你先坐下,缓口气。”
他甚至没有询问林屿听的状态,但那平稳的语调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安抚。
林观溟一直沉默地靠在墙边,像一尊守护的石像。
见到林屿听进来,他默不作声地搬过一把看起来最结实的椅子,放在林屿听身侧,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无声的支持和“有我们在”的笃定。
林屿听几乎是机械地依言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目光一瞬不瞬地、近乎贪婪地死死盯着江沉砚的背影和那块闪烁着微光的屏幕,仿佛那里藏着决定他命运的答案:“沉哥……是……是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江沉砚终于将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是极其模糊、充满噪点的黑白监控画面,看起来年代久远:“市一中那边,迫于一些压力,提供了一些非核心区域的、未被常规覆盖的监控记录片段。那栋老教学楼的设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落后,大部分关键位置的录像保存周期极短,已经被自动覆盖了。但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瞬间绷紧呼吸的四人,“排查过程中发现,有一个安装在走廊尽头、角度非常刁钻的备用摄像头,虽然它的主要监控范围拍不到303考场门口和卫生间内部的具体情况,但它恰好能拍到通往那个卫生间的一段狭窄走廊拐角。而且,由于设备老旧故障,这个摄像头的存储芯片阴差阳错地保留了超出常规时限的记录。”
郑玥云迫不及待地凑近屏幕,几乎要把脸贴上去,皱着眉头抱怨:“这……这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人影都像鬼影重重,能看出啥名堂啊?”
江沉砚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神情专注地将视频进度条精准地拖到一个特定时间点,然后将播放速度调到最慢:“看仔细,注意画面边缘。这是考试开始后一小时零三分左右。一个人影从303教室方向走过来,低着头,步伐略显急促,进入了这个监控的边缘范围,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楚煜眯起他那双锐利的桃花眼,身体前倾,手指点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这个头型,这走路的姿势肩膀晃动的幅度……是陈珂那小子没错吧?虽然特么的脸糊得亲妈都不认识,但这感觉不了!”
林观溟低沉地吐出两个字,带着肯定的意味:“时间对得上。” 他记得林屿听复述的细节。
林屿听呼吸猛地一窒,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然后呢?他进去之后?”
江沉砚继续以慢速播放视频:“大约七分钟后,同一个身影从卫生间方向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