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
    考场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在笔尖与纸张细微的沙沙声中悄然加速流逝。

    阳光透过老旧的、带着斑驳水渍的玻璃窗,在布满深深浅浅划痕的木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林屿听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眼前的数学世界。

    试卷的难度确实超出了平时的模拟,题型新颖,计算复杂,但他并未慌乱。

    他谨记着江沉砚的话——稳住心态,冷静分析。

    他先快速浏览了整张试卷,对题目分布和难易程度有了大致了解,然后从擅长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开始入手。

    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演算,发出稳定而轻微的摩擦声。

    遇到一道棘手的函数综合题,他微微蹙眉,但没有纠缠,果断地画上标记,跳了过去,确保先拿下所有有把握的分数。

    他的节奏控制得很好,大脑高速运转,却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清明和专注。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也只是用袖口轻轻拭去,目光始终锁定在题目上。

    偶尔,他会抬眼看一下黑板上的时钟,合理分配着时间。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只有此起彼伏的书写声和偶尔响起的、因为紧张而轻微的咳嗽声。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中,林屿听却渐渐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数学的逻辑和符号在脑海中碰撞、组合。

    他甚至在某些灵光乍现的时刻,感受到了一种解出难题的纯粹快乐。

    考试平稳地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

    林屿听完成了大部分题目,开始攻克那些被他标记出来的难题。

    他感到喉咙有些干渴,便拿起桌上的水瓶,小口地喝了些水。

    也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邻座的陈珂似乎有些异常。

    陈珂不再像之前那样专注于试卷,而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不停地变换坐姿,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发出刺耳的噪音。

    林屿听并未多想,只以为对方是遇到了难题而紧张。

    然而,过了一会儿,只听“啪”一声轻响,陈珂的橡皮掉在了地上,而且好巧不巧地,滚到了林屿听的椅子下方。

    林屿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弯腰俯身,帮陈珂捡起了那块白色的橡皮。

    当他直起身子,将橡皮递还给陈珂时,对上了陈珂一双带着明显痛苦和尴尬神色的眼睛。

    “谢谢……真是抱歉,”陈珂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接过橡皮,手指似乎无意地碰了一下林屿听的手心,触感冰凉,“可能……可能是早上吃的东西不太干净,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快速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教室后门的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卫生间所在。

    林屿听的心地单纯,看到学长如此难受,立刻涌起一股同情,他关切地低声问:“学长你没事吧?看起来很严重,要不要跟监考老师说一下,去趟医务室或者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还能坚持一下,就是得去趟……卫生间。”陈珂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带着歉意的笑容,随即举起手,向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示意。

    得到允许后,他捂着腹部,脚步略显虚浮却又带着点急切地快步走向后门,方向明确地朝着卫生间而去。

    林屿听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里那点同情还未散去,但竞赛的紧迫感让他很快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最后几道难题上。

    他甩甩头,试图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开。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林屿听自己也有点内急。

    他想起陈珂之前的提醒,说卫生间可能不太方便,便决定趁现在还有时间,尽快去解决。

    他举手向监考老师示意,在老师点头后,轻轻起身,尽量不打扰到其他考生,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异常安静,与教室内的紧张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老楼的采光不好,即使是在白天,走廊也显得有些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的光亮。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推开卫生间那扇漆皮剥落、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传来。

    里面很安静,只有某个未关紧的水龙头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敲击在寂静的空气里。

    林屿听环顾了一下,几个隔间的门都虚掩着。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靠近门口、看起来相对干净整洁的一个隔间,解决了内急。

    冲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腕,带来一丝清醒。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长时间专注而略显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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