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
,尽量少去或快去快回”的潜意识印象。

    “谢谢学长提醒。”林屿听再次诚心道谢,完全将这视为来自前辈的善意关照。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考试题型、时间安排等无关痛痒的话题,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陈珂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着林屿听,确认他对自己毫无戒备之心,眼神清澈得像一汪见底的泉水。

    这让他心中那个恶毒的计划更加坚定——越是纯净的东西,摧毁起来越能带给他扭曲的快感,也越能证明这个世界的“公平”需要他这样的人来“维护”。

    他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挂钟,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两名监考老师已经拿着密封的试卷袋走了进来,正在讲台上低声交谈,核对流程。

    教室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变得安静了许多,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陈珂知道,时机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兴奋和紧张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对林屿听说:“我有点紧张,去下洗手间,缓一下。”

    “好的。”林屿听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珂站起身,神色如常地朝教室后门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计划的最终阶段,正式开启。

    他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大部分考生都已就座。

    他并没有立刻右转前往最近的卫生间,而是先向左走了一小段,假装在看墙上的宣传栏,眼角的余光却迅速扫视四周——监考老师还在讲台前,走廊尽头没有任何人。

    很好。

    他迅速闪身进入旁边光线昏暗的楼梯间。

    这里空寂无人,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透明小号自封袋仔细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自封袋,里面是一张裁剪成小方块、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硫酸纸,上面用极细的针管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定理推论以及几种典型难题的快捷解题思路——这是他耗费心力准备的“终极武器”,也是他用来构陷林屿听的“铁证”。

    他将这张薄薄的纸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但随之涌上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再次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计划:进入卫生间,选择最里面那个他事先勘察过、门锁不太灵光、位置最隐蔽的隔间,将这张硫酸纸丢在马桶水附近。

    那个位置极其刁钻,除非刻意弯腰低头伸手去摸,否则绝无可能被发现。

    然后,在考试进行到中段,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他会假装笔没水了或者需要橡皮,制造一点小动静,吸引林屿听的注意,同时可能会低声抱怨一句“肚子有点不舒服”,暗示自己可能需要去卫生间。

    以林屿听善良和关心他人的性格,很可能会投来关切的目光。

    只要林屿听之后也去了卫生间,并且恰好进入了那个隔间,那么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即使林屿听没去,或者没进那个隔间,他也准备了B计划——比如,在考试结束前交卷的混乱时刻,假装不经意地将另一张类似的、但更显眼的纸条丢在林屿听座位旁边……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充分利用了环境、人性和时机。

    陈珂认为,成功的概率极高。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举报”时的说辞:装作犹豫再三、出于维护考试公平才不得已而为之的正义考生。

    他将那张承载着全部恶意和希望的纸片紧紧捏住,感受着它几乎要被手心的汗浸湿。

    然后,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点即将考试的适度紧张。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楼梯间,步伐不疾不徐地向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他的眼神看似平静地望向远方,实则瞳孔深处燃烧着扭曲的火焰和志在必得的冷光。

    林屿听依旧安静地坐在教室里,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格,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文具,将江沉砚给的复习要点小心地收进书包内侧,心中一片澄澈,对即将降临的、源自嫉妒的恶意风暴毫无察觉。

    他甚至觉得,陈珂学长虽然有时显得有点过于严肃,但为人还是挺热心细致的。

    而此刻,陈珂已经推开了卫生间那扇有些沉重的、漆皮剥落的木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老式水箱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涌入鼻腔。

    他迅速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后,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他选定的隔间,闪身进去,轻轻合上了那扇门锁并不牢靠的门。

    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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