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听刚结束晚间的观摩学习,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周身还萦绕着剧院里特有的檀香与油彩混合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而充实。
他正拿起保温杯,小口喝着温水润嗓子,手机屏幕便在静谧的房间里骤然亮起,嗡鸣声打破了宁静。
来电显示——江沉砚。
林屿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想。
在他心里,江沉砚一直是那位沉稳可靠、多次帮助过他的学长,虽然最近对方和一些人的行为让他有些困扰,但他并未将那些与“喜欢”或“占有欲”直接挂钩,只觉得是大家一时兴起的过度关注。
他对自己在这方面的认知极其简单纯粹,如同一张未被染色的宣纸。
他很快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干净温:“喂?沉哥?”
电话那头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江沉砚那把低沉悦耳、总是带着令人安心力量的声音,比平时似乎更温沉几分:“屿听。”
他唤了他的名字,语调平稳自然,“这个点,没打扰你休息吧?刚看完演出回来?”
“没打扰,刚回房间一会儿。”林屿听老实回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水汽打湿的青石板路映着暖光,“沉哥你怎么还没睡?”他记得宁城时间应该更晚一些。
“处理完学生会的一点事,刚好想到你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江沉砚的回答天衣无缝,仿佛真的只是忙完工作后的顺手关怀,“苏城那边气候和宁城差异大,还适应吗?听说那种湿冷钻骨头,你带去的衣服够不够暖?晚上睡觉被子潮不潮?”他的关心细致具体,是学长对学弟真切的嘱咐,听不出丝毫逾越。
“谢谢沉哥,我带了厚衣服,酒店也有空调,不觉得冷。”林屿听心里微微一暖,觉得沉哥还是那么细心周到,“就是空气确实比宁城湿润很多,嗓子好像舒服一点。”
“那就好。你嗓子要紧,平时自己多注意。”江沉砚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放心,“活动进行得还顺利?没遇到什么难处吧?谢老师一切都好?”他继续问道,话题围绕正事和长辈,显得无比自然。
“都很顺利,老师们都很照顾我们。谢老师也很好,今天还特意指点了我一个身段,说我下腰的力度和眼神的流转配合得比之前好了些。”
提到专业和老师的肯定,林屿听的话稍多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单纯的欣喜和对老师的尊敬,像得了夸奖忍不住想分享的孩子。
“能得到她的肯定,说明你是真的进步了。”江沉砚的声音里含了一丝清晰的笑意,是为他由衷高兴,“你悟性好,又肯下功夫,这次机会难得,多学多看,肯定收获很大。”
他先是充分肯定了林屿听,然后话锋极其自然、不着痕迹地微微一转,仿佛只是顺着“收获”这个话题往下聊,“除了专业上的,生活上呢?苏城是历史文化名城,底蕴深厚,课余时间应该去走了走吧?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见闻?”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好奇他的行程,想听听他分享见闻,而非刻意打探。
林屿听毫无戒心,闻言便顺着话答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探索新环境的新奇:“嗯,有空的时候会在附近逛逛,古街和小桥流水都很有味道,和画里一样。还看到有人唱评弹,虽然听不太懂,但调子很好听。”
他顿了顿,想起这几天唯一的“课外活动”,很自然地分享道,“还尝了一些本地的小吃,糖粥、糕点什么的,味道挺特别的,甜甜的。”
“哦?”江沉砚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适当的兴趣,“一个人去探索美食?看来我们屿听胆子变大了,收获不小。”
他巧妙地将“一个人”稍稍加重,语气带着一点玩笑般的鼓励,留出空间。
“也不是一个人,”林屿听全然没听出任何试探的意味,心思单纯地接话,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一次是和一位刚认识的朋友一起去的。她好像是南城一中的学生,也是来这边参加学习活动的,对吃的比较在行,说哪家老字号正宗,我就跟着去尝了尝。”
他说得坦荡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常。
在他心里,和阮薇薇一起吃东西、逛逛街,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朋友交往,甚至比不上和郑玥云在一起时互相吐槽打闹来得亲近,更从未将这与“男女之情”联系起来。
电话那头的江沉砚,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林屿听如此坦然直接地承认,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和警惕不降反升。
太过坦荡,有时意味着当事人根本未曾将对方视为需要隐瞒的特殊存在。
这种无意识的“普通”,才是最可怕的。
但他声音依旧沉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和赞许:“南城一中?那可是重点中学,距离也不近。看来你们挺有缘分的,能在异地遇到同龄人,还是学霸。”
他先是夸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