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
似乎想说什么,想表达祝贺,或是询问,却又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喉咙,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那眼神,充满了想要靠近分享喜悦却又不敢触碰的渴望,以及一种深深的、知道自己已无资格的绝望。

    江沉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再次将林屿听护在身后稍侧的位置,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他没有看林观溟,只是侧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屿听的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提醒,也像是说给那个阴影里的人听:

    “屿听,好好准备演出。这是难得的机会,也是谢老师的心血。”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寸感和沉甸甸的嘱托,“专注眼前,心无旁骛。无关的人和事,别让它们扰了你的心神,分了你的心。戏台之上,分寸之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明白吗?”

    这番话,表面上是叮嘱林屿听专心排练,舞台表演需要全神贯注,不能分心。

    但更深一层的意思,林屿听听懂了,林观溟……也一定听懂了。

    “无关的人和事”——这是在划清界限。

    “分寸之间”——这是在警告林观溟,保持距离,恪守本分,不要再来打扰,尤其是在他即将踏上重要舞台的敏感时刻。

    “谢老师的心血”——这更是点明了事情的严肃性和不容破坏。

    林屿听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阴影里林观溟的目光,因为江沉砚这番话而瞬间变得更加痛苦和黯淡,那最后一丝为林屿听感到的欣喜光芒也彻底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疏离:“嗯,我明白。我会的。”

    他回答江沉砚,目光坚定,不再看向阴影的方向,仿佛那里真的空无一物。

    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干扰到他重新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

    江沉砚得到了回应,不再停留,对林屿听示意:“走吧。”

    两人转身,并肩汇入放学的人流。

    林屿听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阴影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黏在他的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甘的绝望,一直追随着他,直到拐过街角,再也无法看见。

    那股被注视的压迫感消失了,但林屿听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江沉砚那句关于“分寸”和“谢老师心血”的提醒,像一根冰冷的刺,更深刻地扎进了他的意识里。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到。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不辜负谢老师的信任和付出。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栋奢华公寓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

    苏蔓慵懒地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映着她精致却带着刻薄线条的脸。

    一份和林屿听手中一模一样的“梨园新蕊”宣传册被随意地扔在昂贵的茶几上。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精干的年轻男子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消息确认了,小姐。林屿听通过了复试,拿到了展演资格,唱《游园惊梦》杜丽娘‘皂罗袍’。他的老师谢玉棠很看重这次机会,似乎想借此让他重新振作。而且……”

    男子顿了顿,“谢玉棠的儿子江沉砚,和他是同学,关系……似乎很近,一直在护着他。”

    苏蔓静静地听着,红唇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当听到“谢玉棠的儿子江沉砚”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冰冷和怨毒。

    谢玉棠……那个在梨园行当颇有声望的女人!她的儿子!竟然也和林屿听搅在一起!

    “重新振作?谢玉棠的儿子护着他?”苏蔓的声音慵懒而尖锐,像淬了毒的冰针,“呵……一个住在老城区的穷小子,一个把林观溟的心抢走的狐狸精,也配站在聚光灯下?也配……得到谢玉棠的青睐和她儿子的庇护?也配……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捻灭了香烟,猩红的火头在水晶烟灰缸里扭曲变形,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咖啡馆里林观溟那淬了冰的警告和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还有林观溟为了这个林屿听,是如何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被江沉砚当众撕破脸皮狼狈逃离……现在,连谢玉棠和她那个儿子都成了林屿听的倚仗?!

    这一切的屈辱和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林屿听!

    她得不到林观溟的心,也绝不允许林屿听这个始作俑者,踩着她苏蔓的屈辱,风光地登上舞台,去博取掌声和关注,去拥有什么“重新开始”!更不允许他有新的、看起来更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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