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袭
着颤抖和祈求,他试图绕过江沉砚,“让我看看你……”

    林屿听缓缓抬起头,脸上沾着灰,眼圈有点红,他看着林观溟,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困惑和受伤:“学长……他们说的‘有人’……是谁?那个让你……那么害怕的电话……又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林观溟心上。

    林观溟张了张嘴,看着林屿听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的狼狈,看着江沉砚冰冷审视的目光,那个被他极力隐瞒的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让他几乎窒息。他痛苦地看了一眼林屿听,又恨恨地瞪了一眼如同守护者般挡在前的江沉砚,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像一头受伤又绝望的野兽,带着满身的汗水和尘土,踉跄地冲进了旁边另一条昏暗的小巷,瞬间消失不见。

    巷口只剩下江沉砚和林屿听两人。

    江沉砚看着林观溟狼狈逃离的方向,眼中没有波澜,只有更深的凝重。

    他收回目光,转向林屿听:“走吧。”

    林屿听默默地点点头,跟在江沉砚身边,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屿听看着江沉砚挺拔沉稳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破掉的校服和隐隐作痛的伤口,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林观溟那看似强大的保护壳下,隐藏着足以将他拖入漩涡的危险秘密。

    而此刻走在他身边的这个人,虽然总是清冷疏离,却在他最狼狈无助的时候,为他挡开了风雨,也撕开了那层他不敢深究的迷雾。

    林观溟最后的逃离,更像是一种默认和无法面对。

    前路,似乎变得更加迷茫而危险了。

    将林屿听安全送到家后,江沉砚坐回车上,立刻再次拨通了陈叔的电话。

    “陈叔,人查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冷峻。

    电话那头的陈叔声音沉稳:“沉砚,初步锁定了几个人,都是附近职高的学生,常在这一带混。那个红毛叫张烁,是个小头目。正在查他们最近接触的人,看是谁指使的。”

    “重点查他们最近的经济往来,或者是否有人给他们许过什么好处。”江沉砚目光锐利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另外,查一下苏蔓或者她身边的人,最近是否和这类人有接触。动作要快。”

    “明白。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江沉砚靠向椅背,疲惫地闭上眼。

    林屿听受伤的画面和那些混混嚣张的嘴脸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他捏了捏眉心,一种强烈的自责感再次涌上心头——如果他再快一点……

    但懊悔无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揪出幕后黑手,斩断伸向林屿听的爪牙。

    他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夜。

    无论背后是谁,他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