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巧妙地搬出了训练。
林观溟抬眼,再次对上那双清澈又带着坚持、甚至有点担忧的眼睛。
那眼神像有魔力。
他心一横,眼一闭,把掌心里那堆药一股脑全倒进嘴里,然后接过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大口。
药片被水流裹挟着冲了下去,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
他皱着眉,咂咂嘴,一脸痛苦。
林屿听一直看着他吃完,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松了口气。
他变戏法似的,又从自己的书包侧袋里摸出一颗独立包装的薄荷糖,递过去:“压压苦味。”
林观溟几乎是带着感激接过来,迅速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熟悉的、强烈的清凉感再次席卷口腔,霸道地驱散了药味的苦涩,带来一阵舒爽。
他看着林屿听低头将剩下的药仔细收好,阳光勾勒着他柔和的侧脸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和依赖感,混合着药物的轻微放松作用和薄荷的清凉,涌上心头。
“屿听……”林观溟低声唤他,声音因为含着糖和鼻塞,显得格外含糊黏腻,带着浓浓的倦意。
“嗯?”林屿听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带着询问。
林观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心,那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身体里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耗尽了。
高大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带着点试探性地,慢慢歪倒下去,脑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靠在了林屿听单薄的肩膀上。
林屿听的身体瞬间僵直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观溟的脑袋沉甸甸的,带着灼人的热度,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布料,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和气息骤然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心跳猛地漏跳一拍,随即又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跳起来。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点微小的动作就会惊扰了肩上这份沉甸甸的、滚烫的依赖。
“屿听……我好累。”林观溟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处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撒娇意味,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头还有点晕……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林屿听的颈侧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像羽毛轻轻搔过。
林屿听僵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滚烫的温度,能闻到林观溟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和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
这感觉陌生又亲密,带着强烈的冲击力。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藤蔓间的风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几秒钟,或者更久?
林屿听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凉。
最终,像是无声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林观溟那颗沉重的脑袋靠得更稳当、更舒服些。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带着点犹豫和笨拙,然后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搭在了林观溟靠过来的、肌肉结实的手臂上。
“嗯,靠吧。”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和温柔,“闭上眼睛休息会儿,药效上来就好了。”
回廊里陷入一片静谧。
微风轻拂,藤叶沙沙作响,阳光的光斑在他们身上和周围的地面上缓慢移动。
林观溟闭着眼,枕着林屿听单薄却异常安稳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爽干净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嘴里是清冽的薄荷糖味道,身上沐浴着暖洋洋的阳光。
身体的疲惫、肌肉的酸痛、低烧带来的昏沉,似乎都被这奇异的、被包裹的安宁感一点点驱散了。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和守护的温暖感,像暖流一样温柔地包裹着他,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全和舒适。
他清晰地感觉到林屿听搭在他手臂上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有些僵硬,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像在守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甚至能感觉到林屿听微微加快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地传递过来,与他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无声的乐章。
这种无声的陪伴和纵容,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心动,更让他沉溺。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淌。
林屿听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肩膀开始发麻发酸,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