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一股强烈而纯粹的、带着冲击性的冰凉感在口腔里爆炸开来,直冲鼻腔和大脑,像一股清泉猛地冲刷过干燥灼热的沙漠,驱散了不少昏沉和喉咙的干痒。
但那霸道的凉意过后,舌尖又慢慢泛起一丝淡淡的、持久的回甘。
这感觉,像极了林屿听这个人——表面清冷安静,甚至带着点疏离的书卷气,内里却藏着让人心头发暖的、细腻的温柔。
“谢谢……”林观溟含着糖,声音因为糖块和鼻塞显得更加含糊不清,但那双望向林屿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依赖和感激。
去校医室的路不算远,但林屿听刻意放缓了脚步,配合着林观溟因为低烧和疲惫而显得有些虚浮的步伐。
他一只手稳稳地拎着那个沉重的帆布袋,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
另一只手……他垂在身侧,手指蜷缩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几秒钟后,那只手很自然地伸了过去,轻轻扶住了林观溟的手臂肘弯处。
动作很轻,带着点支撑的意味,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安慰,传递着“我在”的讯息。
林观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倚靠过去,像个终于找到依靠、可以放心耍赖的孩子。
林屿听立刻感觉到了这份依赖的重量,清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推开他,反而更稳地、更用力地扶住了他。
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观溟手臂肌肉的结实轮廓和皮肤上略高的温度。
“屿听,”林观溟含着糖,清凉感让他的嗓子舒服了不少,声音虽然还是瓮声瓮气,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你真好。”
这句话直白得近乎孩子气,却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林屿听没说话,只是耳根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在阳光的掩护下并不明显。
他微微别开脸,目光落在前方被浓密梧桐树荫遮蔽的石板小路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