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想象都更让他心神剧震!
林观溟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攥着林屿听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
高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晃了两晃,像一座被抽掉了基石的塔,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重的酒气,猝不及防地、结结实实地朝着林屿听压了下来!
“唔!”林屿听闷哼一声,被骤然压下的重量撞得趔趄,下意识张开双臂,手忙脚乱抱住倾倒下来的林观溟。
温热的、带着酒气的身体沉甸甸压入怀中,头颅无力垂落颈窝,滚烫呼吸毫无遮拦地喷在敏感的锁骨皮肤上,激起细密战栗。
那灼热气息烫得惊人,透过薄薄校服,将沉甸甸的重量与令人眩晕的男性气息,不容抗拒地烙印在他身上。
林屿听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
学长身上浓烈的酒气、烟火味与他清爽的皂角气息混杂,形成奇异又心慌的味道。
那颗沉重的脑袋枕在颈窝,每一次滚烫的呼吸拂过锁骨,都似带着细小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血液似全涌上头顶,又轰然倒流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僵立原地,双臂维持着环抱姿势,大脑一片混沌空白。
过了好几秒,才被颈窝里过分真实、带着湿意的灼热呼吸惊醒。
“林观溟?林观溟!”他试着轻晃林观溟肩膀,声音带着未察觉的慌乱。
回应他的只有颈间更深沉的呼吸,以及对方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的沉重感。
林观溟似乎真的睡着了,或者说,醉得不省人事。
方才那些滚烫话语,那些直白、带着酒气与执念的剖白,此刻在寂静夜色里回响,字字清晰可怖。
林屿听心跳依旧失控,脸颊滚烫,手腕上似还残留着被紧紧攥住的灼热与力道。
他深吸几口带着凉意的夜风,试图平复狂乱心跳与混乱思绪。
环顾四周,烧烤架上炭火余烬微弱明灭,映着凌乱小桌与空罐。
当务之急,是带人回去。
幸好那天有了周少钦的联系方式,他准备把林观溟送到周少钦那里。
林屿听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半拖半抱将林观溟沉重的身体挪到旁边帆布躺椅上。学长软绵绵歪倒,呼吸沉缓。
林屿听不敢耽搁,迅速收拾残局。
他将剩余食物塞回袋子,熄灭炭火,胡乱归拢垃圾,动作麻利却难掩心慌意乱。
收拾完,他走到躺椅边,看着林观溟安静的睡颜。
路灯光线斜斜打来,勾勒出深邃轮廓,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小片扇形阴影。
林屿听弯下腰,小心翼翼抓住林观溟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环过对方腰际,咬紧牙关,猛地发力——
“嗯……”林观溟似被动作惊扰,喉间发出模糊呓语,身体下意识往林屿听怀里更深地缩了缩,灼热呼吸尽数喷洒颈侧。
林屿听浑身一僵,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差点泄掉。
他屏息,稳住下盘,再次用力,终于将林观溟沉重的身体从躺椅上扶起。
林观溟的头无力垂着,下巴抵着林屿听肩窝,整个人重量几乎都压在他单薄身上。
下楼的路异常艰难。
狭窄楼道,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林屿听几乎是半背着林观溟,一手死死环住对方腰身,一手紧紧抓着生锈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林观溟温热的胸膛紧贴他后背,那颗沉甸甸的脑袋随下楼颠簸,时不时蹭过颈窝或耳廓。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似火星溅落,烫得林屿听心跳加速,面颊发烫。
他咬紧下唇,努力忽略紧贴后背的体温与颈间拂过的灼热气息,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台阶与沉重喘息上。
终于踏出单元门,重回路灯照耀的街道,林屿听长长吁出一口气,额角早已沁出细密汗珠。
晚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肩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被酒精醺染得泛着潮红的睡颜。
林观溟呼吸均匀深长,长睫覆在眼睑上,随呼吸微颤。
路灯橘黄光线温柔笼罩着他,将平日略显冷硬的棱角软化,透出毫无防备的、近乎脆弱的安静。
方才那些话……关于开学第一天、关于眼睛的呓语,又清晰回荡耳边。
林屿听心口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酸涩又奇异的悸动。
他慌忙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张脸,重新调整姿势,将背上人托得更稳些,迈开脚步,朝街上走去。
夜风穿过寂静街道,吹动少年微湿的额发。
路灯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在地面,拉得很长很长。
林屿听沉默走着,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点上。
背上的人很沉,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