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在青灰之间暧昧不明,透出朦胧熹微的光。
路灯固执地亮着,在清冽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与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的微光相互交融。
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短暂地划破这份静谧。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林屿听早早醒来。为了避免路上撞见那些昨夜在八卦群里热议他的人,他特意踩着稀薄的晨光,在人迹尚稀时便到了教室。
教室已有几个住宿的女生,正埋头于书本。
虽是初晨,空气里已浮着一丝黏腻的闷热,林屿听白皙的脖颈覆上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林屿听若无其事地坐在座位上,仿佛对昨夜的风波一无所知。
须臾,两个女生放下笔,起身拿起扫帚开始打扫。
林屿听见状,也不好干坐。“反正无聊,帮帮忙吧。”他心想着,便找了条抹布,准备清理讲台和黑板。
然而,黑板顶部有一块顽固的污迹。林屿听伸直手臂,指尖离那痕迹还差一截;他踮起脚尖,身体绷直,却依然够不着。
尴尬瞬间攫住了他,内心哀嚎:
“完了……装过头了。跳起来?太显眼。踩凳子?太狼狈……谁来救救我……”
他僵在原地,微低着头,粉笔灰沾在指尖和袖口。
突然——
一片灼热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覆上他微凉的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紧紧攥住。
那温度烫得林屿听猛地一颤,心脏仿佛被攥紧骤然漏跳了一拍!沾着粉笔灰的抹布应声跌落。
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戏谑响起:
“小朋友,你多高呀?”
林屿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怒视着那个正蹲下身捡抹布的高大身影。
“你是谁?懂不懂礼貌?”他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薄怒,清亮的眸子燃着火星。
那人站起身,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林观溟挑眉,唇边噙着玩味的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逡巡。
林屿听毫不客气地回敬:“你是什么大人物,非得我记住你?”说着就要伸手抢回抹布,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观溟轻易地将手臂举高,林屿听徒劳地踮脚也够不着,只留下一道气恼的侧影。
“行了,别折腾了,”林观溟语气轻松,手臂随意挥动几下,那顽固的污迹便消失无踪,“举手之劳。”动作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强势。
林屿听一把从他手里抽回抹布,语气冷得像冰:“多管闲事。”
看着他炸毛的模样,林观溟眼底的笑意更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具:“哟,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林屿听懒得理他,放好抹布转身就回座位,背影透着疏离。
林观溟如影随形,在他前排位置坐下,转过身。
他刚抬手想捏捏那张绷紧的小脸,林屿听反应极快,“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打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清晰的警告。林观溟识趣地收回手,笑意却未减分毫。
“怎么了这是?真生气了?”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哄诱。
林屿听索性趴在桌上,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哎,刚才是我不对,别气了。”林观溟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声音放得又软又低,“还没吃早饭吧?喏,给你带的肉包子,还有热豆浆。”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塑料袋被不容拒绝地推到林屿听眼前。
林屿听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仍倔强地不肯抬头。
他今早出门太急,确实粒米未进,此刻胃里空得发慌,正懊悔着。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窘迫,肚子竟在此时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林屿听瞬间僵住,耳根漫上薄红,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林观溟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调侃道:“好啦,算我赔罪。尝尝?排了好久的队呢,刚出炉的。”那语气,像在哄一只闹别扭的猫。
装睡是进行不下去了。林屿听认命地抬起头,板着脸,极不情愿地接过那还带着温热的早饭。
肉包子的香气钻入鼻腔,他终究没抵住诱惑,泄愤似地大口咬了下去,腮帮迅速鼓得像只气呼呼的仓鼠。又捧起豆浆喝了一大口,才顺下食物,含糊道:“……谢谢。多少钱,我给你。”声音闷闷的。
林观溟撑着下巴看他,眼神专注而温柔:“给你的,谈什么钱?”
“不行,无功不受禄。”林屿听咽下食物,语气坚决,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毫不退让。
被这样清澈又执拗的目光盯着,林观溟竟先败下阵来。
他妥协地笑了笑,带着点无奈:“那这样,明天你给我带早餐?听说校外那家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