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得到真相。”
皇上脸色依旧阴沉,可看向跳脱的韩芸汐。
“那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皇上,明明是太子妃身边的……”美人才要开口,对上帝王阴沉可怕的视线,吓得低下头去。
“儿臣明白。”
她指尖搭上美人的手腕,脉象虚浮无力,且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滞涩感。
正是之前为皇后诊脉时感受到的“蚀骨香”余毒!
她收回手,沉声道。
“父皇,韩姑娘所言属实,美人体内确实残留着慢性毒的痕迹,此次流产确是毒发所致,与青黛无关。”
皇上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那名年长的张太医,怒声道。
“你等身为太医院院判,连美人体内有毒都未曾查出,险些酿成冤案,该当何罪?”
张太医吓得双腿发软,连忙跪地磕头。
“臣罪该万死!臣等一时疏忽,未能察觉毒素隐匿之深,请皇上降罪!”
“罢了。”皇上挥了挥手。
“念在你往日尚有功劳,罚俸半年,禁足太医院思过!”
他又看向众人,“此事既已查清,便到此为止。太子妃,你带青黛回东宫吧,韩姑娘也辛苦了,各自退下。”
临走前,皇上特意吩咐太监。
“去长乐宫传旨,解除贵妃的禁足令,让她安心休养。”
顾娇娇走出偏殿时,夜色已深。
宫道上的宫灯泛着昏黄的光,映得她脸色格外凝重。
回到东宫时,夜莫离早已等候在厅堂,见她回来,立刻起身迎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
“怎么样?有人为难你吗?”
顾娇娇摇了摇头,将殿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夜莫离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贵妃这步棋走得真妙,借美人流产洗清自己,还能解除禁足,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让暗卫查了那美人的底细,她有个哥哥在外欠下巨额赌债,足足三千两白银,半个月前突然还清了。”
顾娇娇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一切。
“所以,这根本不是毒发,而是她与贵妃做了交易?”
“十有八九。”
夜莫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贵妃帮她还清赌债,她则配合演这出‘毒发流产’的戏,帮贵妃解除禁足。”
顾娇娇想起方才为美人诊脉时的脉象,那种毒素虽有残留,却不足以突然爆发。
她忽然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心寒。
“难怪我总觉得她的脉象不对劲,不是毒素未解,而是她根本没按医嘱服药!”
“她故意让毒素留在体内,就是为了今日的‘毒发’做铺垫。”
“当日我还以为,她是心疼孩子。”
她以为,这世间每一个母亲都是爱孩子的。
平民尚且怜惜幼儿。
这美人却……
夜莫离将面前的热茶递过去,说道。
“委屈你了,在宫里步步为营,还要应对这些腌臜算计。”
顾娇娇喝了一口热茶,心头的寒意稍稍散去。
“不委屈,只是没想到人心竟能凉薄至此,为了钱财,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拿来做交易。”
“往后只会更凶险。”夜莫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幽深:“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