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气氛凝滞如冰,太医支支吾吾的回答让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
顾娇娇站直身子,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父皇,儿臣敢断言,世上绝无瞬息之间便能导致流产的堕胎药。虽然有迷魂香之内的东西,可那是药性不同。堕胎,非瞬息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情。”
她转向那名美人,眼神锐利如锋。
“堕胎药或需内服多日积蓄药性,或需外敷渗透肌理,哪怕是烈性药物,也需至少半个时辰才会发作。”
“你说遇到青黛后即刻腹痛流产,这根本不符合药理。”
顾娇娇话锋一转,看向皇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更关键的是,若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宫中布下这种‘瞬时毒’。”
“无论是饮食、衣物还是气息都能成为载体,那整个皇宫的安危都岌岌可危。”
“今日是美人,明日或许就是母后,甚至是父皇您。”
皇上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从未想过这一层,若真是如此,皇宫便成了人人可窥的险境。
“传朕旨意!”皇上猛地拍案而起。
“立刻彻查美人今日所有接触过的饮食、器物、衣物,一丝一毫都不得放过!”
侍卫和太监们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
殿内只剩下皇上、顾娇娇、韩芸汐和几名太医,还有害怕颤抖低声啜泣的美人。
韩芸汐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道。
“皇上,依臣女之见,此事或许与堕胎药无关。”
“而是太子妃娘娘太过担忧美人腹中皇子威胁太子地位,才急于撇清关系。”
她顿了顿,故作深思。
“不如让臣女查验一下美人的血水?”
“臣女曾研习过一些古法医理,或许能查出端倪。”
皇上此刻心烦意乱,闻言便点了点头。
“准了。”
宫女很快端来盛着血水的瓷碗,韩芸汐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又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撒入碗中。
银针探入血水后,针尖迅速泛出青黑色。
她抬眸看向皇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皇上您看,这血水中残留着慢性毒素,并非堕胎药,而是美人腹中本就积毒未清,今日毒发才导致胎儿不保。”
“积毒?”皇上皱眉。
“她之前不是说身子日渐好转吗?”
“那不过是表象罢了。”
韩芸汐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种毒素隐匿极深,平日里看似无碍,实则会慢慢侵蚀胎气。”
“一旦遇到轻微诱因,便会瞬间爆发,导致流产。”
“看来,太子妃的医术不行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宫里的李公公求见,说娘娘听闻美人出事,忧心不已,特让奴才前来探望。”
皇上闻言,神色。微动。
贵妃被禁足多日,刚才因为美人在贵妃宫门口出事,他还进去对着贵妃发了一顿火。
但是,贵妃此刻却还惦记着宫中之事。
对比之前他认定贵妃算计美人的想法,心中竟生出几分愧疚。
他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李公公躬身而入,恭敬行礼。
“奴才参见皇上。贵妃娘娘听闻美人小产,急得寝食难安,只是身在禁足之地,无法亲自前来。”
“特让奴才代为探望,还请皇上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
皇上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朕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贵妃,她有心了。”
李公公退下后,皇上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了许多。
“看来之前是朕错怪贵妃了,她身陷禁足,却依旧心怀宫闱,绝非算计之人。”
顾娇娇心中一凛,立刻上前道。
“父皇,既然韩姑娘查出是毒发,儿臣愿再为美人诊脉确认。”
皇上脸色沉沉,明显因为刚才韩芸汐的话,而不再那般相信顾娇娇。
顾娇娇不急不躁,垂首站在大殿之中,任由帝王打量。
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不必心慌害怕。
如果皇上真的因为韩芸汐几句话,就觉得她这个太子妃不够格,那……
帝王也太容易被说动了。
“若是你查不出来呢?”
“儿臣虽然给了药方,可也是送到太医院去。若是不妥,太医院无数长辈不可能无视。儿臣的药方,也是铁证。现在只需要查验,便可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此才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