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朗气清。?
东宫的马车缓缓驶离宫门,朝着恩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顾娇娇身着一身藕荷色衣衫,裙摆绣着清雅的兰草纹,头上仅插着一支羊脂玉簪,素雅却难掩风华。?
她坐在马车内侧,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脑海里复盘着这三日整理的线索。?
祖父医书中记载的一种慢性毒,症状与皇后的情况极为相似,都能导致体虚乏力、难以受孕,只是书中并未提及解毒之法。?
夜莫离坐在她身旁,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与顾娇娇玉佩相配的玉带,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忍不住开口。?
“在想什么?”?
“在想祖父医书中的记载。” ?
顾娇娇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思索。?
“那种毒名为‘蚀骨香’,无色无味,慢性发作,与皇后的症状吻合,只是不知祖父当年查到的毒源是否就是这个。”?
夜莫离指尖摩挲着玉带,语气沉稳。?
“到了恩国公府,问清楚玉佩的来龙去脉,或许能找到关联。” ?
他顿了顿,见她神色略显凝重,又补充道。?
“别怕,有我在。”?
顾娇娇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
马车行至恩国公府门口,早已有人等候。?
恩国公沈策身着一身藏青色常服,站在府门前,神色复杂地望着马车。?
他身后的管家和下人都垂手侍立,只是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马车停下,夜莫离率先下车,转身伸出手,稳稳地扶住顾娇娇。?
他的指尖温热,掌心的薄茧带着熟悉的触感,让顾娇娇莫名安心。?
“太子殿下,太子妃。” ?
沈策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眼底的复杂。?
“恩国公不必多礼。” ?
夜莫离语气冷淡,却也不失礼数。?
“今日上门,叨扰了。”?
顾娇娇也跟着行礼:“恩国公。”?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到沈策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沈策的脸色瞬间一僵,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无奈。?
顾娇娇敏锐地察觉到不对,顺着恩国公的目光望去,只见府门口的街角处,一辆马车缓缓停下,沈峒笙和韩芸汐走了下来。?
沈峒笙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神色依旧带着几分阴郁。?
韩芸汐则身着一身艳红色衣裙,头上插着金步摇,走起路来摇摇曳曳,神色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和不满。?
“祖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
韩芸汐刚走近,就扬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您说府里要清净,让我们暂且搬去别院。原来府上是太子和太子妃要来啊?你既然是有客人要来,您直接说就是了。”?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沈策处置了沈峒笙后,就以 “府中需静养” 为由,让他们搬到城外别院,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碍眼。?
韩芸汐越想越不服气,她可是将来恩国公府的女主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更何况,夜莫离跟顾娇娇回门之日,还来恩国公府。?
这其中绝对有猫腻,她自然不可能乖乖离开。?
沈峒笙站在韩芸汐身边,虽然没说话,却也点头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他觉得祖父太过偏心,顾娇娇都已经嫁入东宫。?
还对她这般重视,反倒对自己这个亲孙子如此苛刻。?
恩国公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胡闹!太子与太子妃上门有事与我商议,岂是你们撒野?还不快回别院去!”?
“祖父这话也太不讲亲情了。我们为什么要走?” ?
韩芸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所畏惧。?
“这恩国公府也是我们的家,我们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更何况,我还有要事要跟祖父商量。”?
韩芸汐本就想提醒沈策,如今夜宸轩势头正盛。?
还有侧妃怀孕,未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他们可不能站错队。?
夜莫离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顾娇娇身前,语气冰冷如霜。?
“恩国公府的家事,本太子不便插手。“?
“但今日有事上门,只想清净问话。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话音刚落,随行的侍卫立刻上前一步,形成一道人墙,将沈峒笙和韩芸汐挡在外面。?
侍卫们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