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蒙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价值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他重重地,拍了拍魏哲的肩膀,虎目之中,满是欣赏。
“你,长大了。”
魏哲知道,自己今天的险,没有白冒。
他用一场血腥的“手术”,彻底征服了太医署,也向嬴政,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终于在咸阳城,这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站稳了,第一个脚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第二天,嬴政的旨意,就送到了他的侯府。
看着竹简上那“成立军医药学”、“总领其事”的任命,还有那一大串的资源清单,魏哲非但没有高兴,眉头,反而,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新的麻烦,又来了。
嬴政给的太多了!
多到,会再次引来,无数双,贪婪而嫉妒的眼睛!
尤其是,这个“军医药学”,需要大量的药材、粮食(用来酿酒)、布匹、工匠……
而这些东西,都牢牢地,掌握在另一个人,另一个部门的手里。
九卿之一,少府!
一个,比将作少府赵成,地位更高,权力更大,也更不好对付的,老牌宗室贵族!
少府,掌管着秦王室的私产和国家的税收,可以说是大秦的钱袋子和后勤总管。
这一任的少府令,名叫嬴腾,是嬴政的远房叔公,一个资格比李方还老,脾气比赵成还臭的老顽固。
魏哲很清楚,自己想从这位老皇叔的口袋里,掏出东西来,难度有多大。
果不其然。
当魏哲拿着王上的手令,第一次踏入少府官署的大门时,就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侯爷,真是不巧。嬴大人他,偶感风寒,正在府中休养,今日,不见客。”
一名少府的属官,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魏哲的去路。
偶感风寒?
魏哲看着对方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心中冷笑。
骗鬼呢!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见自己。
“既然如此,那本侯,改日再来拜访。”
魏哲没有当场发作。
他知道,跟这些小鬼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少府官署。
看着魏哲离去的背影,那名属官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转身,便向后堂跑去。
“大人,那小子,走了。”
后堂之内,本该“偶感风寒”的少府令嬴腾,正精神矍铄地,品着香茗。
他年近七十,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三角眼,闪烁着精明而刻薄的光。
“哼,一个毛头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嬴腾放下茶杯,冷哼一声,“想从老夫这里拿东西?做梦!”
“大人英明!”属官连忙拍着马屁,“不过,他手上有王上的手令,这么一直拖着,恐怕……”
“手令?”嬴腾不屑地撇了撇嘴,“王上的手令,只说让老夫‘配合’,可没说,要怎么配合,什么时候配合。”
“国库空虚,军粮紧张,工匠们,也都在忙着为王上修建陵寝。哪有闲钱,闲人,去给他搞那些不着四六的瓶瓶罐罐?”
“你就告诉他,让他等!等国库充裕了,等秋收了,等工匠们有空了,再说!”
“是!”
属官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这一招“拖字诀”,简直是官场上的无上法宝。
他们就是要活活拖死魏哲的“军医药学”,让他有令无处使,有力无处发!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魏哲的手段。
魏哲回到侯府,并没有生气,更没有再去少府自取其辱。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
第二天一早。
一份由魏哲亲笔所写,长达数千字的奏折,便通过宫中的渠道,直接,送到了嬴政的案头。
章台宫内。
嬴政展开竹简,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挑了起来。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封告状的奏折。
诉说他如何在少府,受到了刁难。
可他,猜错了。
整篇奏折,没有一个字,提及少府,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通篇,都是数字!
密密麻麻,冰冷而精确的,数字!
“大秦锐士,百战精锐,训练一年,耗费粮草、军械、饷银,共计……若战死,抚恤金为……”
“金创之伤,十人之中,常有五六人,死于伤后邪祟(感染)。若推广‘秦医’,此比例,可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