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李方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魏哲那张年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脸,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磕头赔罪!
他之前,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下了海口!
让他堂堂太医令,侍奉过三朝君王的老臣,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磕头?
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太医署的威严,何在?
“你……”李方气血攻心,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魏哲看着他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却突然笑了。
“李大人,不必了。”
他摆了摆手。
“我来太医署,不是为了让谁给我磕头赔罪的。”
“我是来,救人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太医,声音,变得郑重而诚恳。
“诸位前辈,都是大秦医道的翘楚。魏哲今日,不过是取巧,侥幸成功罢了。”
“我那‘秦医’之法,只适用于金创外伤。而真正的医道,博大精深,调理脏腑,平衡阴阳,这些,晚辈,还需向诸位前辈,多多学习。”
他再次,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这一番话,这一拜,让在场的所有太医,都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魏哲会借此机会,狠狠地羞辱他们,羞辱李方。
可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反而主动放低了姿态,给了他们,给了李方,一个天大的台阶下!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度?
一瞬间,众人看着魏哲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鄙夷、嫉妒,变成了此刻的……敬佩,甚至是,愧疚!
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方看着魏哲的背影,更是百感交集,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自己,不仅是医术输了,连做人,都输得一败涂地。
……
太医署发生的一切,像一阵风,迅速传回了咸阳宫。
章台宫内。
嬴政听着赵高的汇报,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刮骨疗毒?还将人给痛醒了?”
“有点意思。”
他敲了敲桌案,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那个李方,现在如何了?”
“回王上。”赵高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李大人,羞愧难当,已经向老奴递了辞呈,说是年老体衰,请求告老还乡。”
“告老还乡?”嬴政冷笑一声,“想得美!他不是喜欢倚老卖老吗?寡人就让他,跟在魏哲后面,好好学学,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传寡人旨意,驳回李方的辞呈。命他,全力辅佐关内侯魏哲,在太医署,成立‘军医药学’,专门研究金创之伤,培训军医,量产‘秦医’诸物!”
“另,拨国库千金,良田百亩,工匠五十人,全都划归魏哲调遣!但凡军医药学所需,任何人,任何部门,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一道道旨意,从嬴政口中,毫不迟疑地发出。
赵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王上这哪里是信任?这简直是溺爱了!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权给权!
甚至,还把太医令李方,直接变成了魏哲的副手!
这等于,是将整个太-医署的一部分权力,硬生生挖出来,交到了魏哲的手上!
这位新晋侯爷,现在,不仅有了一个响亮的头衔,更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实权部门!
赵高偷偷地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君王。
他发现,嬴政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宝藏的,渴望与贪婪!
赵高瞬间明白了。
王上,看重的,根本不是魏哲这个人。
他看重的,是魏哲脑子里,那些能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匪夷所思,却又实用无比的,“鬼谷之术”!
只要魏哲能源源不断地,拿出这些东西。
那么,他就是安全的。
他所展现出的价值越大,王上对他的保护,就越是牢固!
魏哲回到自己那座崭新的侯府时,蒙恬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这位大秦的上将军,看着魏哲,眼神复杂。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啊!连刮骨疗毒这种事都敢干!你就不怕,失手了,脑袋搬家?”
魏哲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
“上将军,您忘了?您之前教过我。”
“我教你什么了?”蒙恬一愣。
魏哲看着他,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