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调防!
而且是从北疆防线,调往数千里之外的西境临洮!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份诏书背后那冰冷的意味。
这不是什么“建议”,这是来自大秦最高统治者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是一招无比狠辣的“阳谋”!
虎狼军在北疆崛起太快,魏哲的威望太高,已经引起了咸阳的警惕。
所以,他们要把这头太过凶猛的“老虎”,从他熟悉的山林(北疆),调到一片完全陌生的,而且是更加危险的猎场(西境)去。
让你远离你的根基,远离蒙武的庇护。
让你去啃一块最硬的骨头——匈奴左贤王!
左贤王,那可是匈奴中实力仅次于单于的强大部落首领,麾下控弦之士十数万,远非之前被魏哲剿灭的右贤王一部可比。
让你去,就是让你去送死!
你若成功,那是大王圣明,调度有方。
你若失败,战死沙场,那正好,一个潜在的威胁,就此烟消云散。
好狠的帝王心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魏哲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少年,在面对这来自权力之巅的,几乎无法破解的阳谋时,会作何反应。
是愤怒?是不甘?还是……屈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魏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不甘。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上前一步,从李斯年手中,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密诏。
“臣,魏哲,领旨谢恩。”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请李公公代我转告大王与赵府令,区区左贤王,何足挂齿。我虎狼军,此去西境,必将其头颅,带回咸阳,献于大王阙下!”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霸气!
仿佛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左贤王,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李斯年彻底懵了。
他预想过魏哲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这剧本不对啊!
你不应该是愤怒,不应该是据理力争,甚至抗旨不遵吗?
你怎么……还主动请战了?
你这是真傻,还是……自信到了狂妄的地步?
蒙武和石猛也愣住了,他们看着魏哲,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只有魏哲自己心里清楚。
机会!
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机会!
北疆的匈奴,经过他之前的几次重创,已经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怕是连大规模的骚扰都不敢了。
他还正愁,去哪里找那么多“淬炼值”,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现在,大王亲手给他送来了一个天大的“经验包”!
左贤王?控弦之士十数万?
太好了!
这得是多少淬炼值啊!
足够他把龙象般若功,堆到第二层,甚至第三层了吧?
至于危险?
在他这具拥有1200点力量、1225点敏捷、1202点体质,堪比人形高达的身体面前,所谓的危险,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的“打怪升级”罢了。
“李公公,”魏哲看着已经完全傻掉的李斯年,突然笑了,“既然诏书已经送到,想必公公也要即刻启程,回咸阳复命吧?”
“啊?是……是……”李斯年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不送了。”魏哲挥了挥手,“钱虎,派人,把李公公和他的人,‘好生’护送出境。记住,一定要‘好生’照顾,别让他们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是!”钱虎狞笑着走了上来,那眼神,看得李斯年和他剩下的几个手下,肝胆俱裂。
他们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今天在虎狼军营地里看到的一切,将会成为他们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李斯年那狼狈的身影,在钱虎“热情”的护送下,消失在鹰嘴崖的地平线时,校场上那压抑的气氛,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蒙武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石猛和魏哲,三人一同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帅帐。
帅帐之内,蒙武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巨大的沙盘之上,震得上面代表着千军万马的木制小旗都跳了起来。
“欺人太甚!”
这位执掌北疆三十万大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帅,此刻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一招‘明升暗调’,好一个‘借刀杀人’!咸阳城里那帮坐办公室的,除了会玩弄权术,还会干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魏哲,眼神复杂,“魏哲,你太冲动了!你就不该接那份诏书!这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