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流冲进了下水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是更加年轻的自己,像狗一样浑身赤裸的被链子束缚住脖子捆在床边,旁边还站着几个沉沉的黑影子,把镜中人围的密不透风。

    “如果我干你,你会汪汪叫吗?”

    “别那么看我,很快你就会屈服的,你被切开的时候才最美,那些肠子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江理挥拳一把砸碎了这面镜子,那些裂痕蔓延到镜中人美丽的脸上,那些丑恶的人终于消失了。

    “我说……够了……”江理低低地喘息着。

    破碎的玻璃渣子划伤了他的手,鲜血随着动作滴进了洗手台里,那些血顺着池壁又在池子里又重新汇成一股。

    因为他本身强悍的恢复能力,伤口又轻而易举地恢复了。

    你瞧,这多奇妙。这近乎不会死的能力只给他带来了无穷的痛苦。

    不用珍惜,可以随意玩弄,永远不会坏的人偶,主人永远不会死的宠物,甚至可以分享给他人。

    江理看着自己的手,一时分不清真实和虚幻。

    “怪物……怪物……”

    孩子们看似天真的面孔却吐出最为恶毒的话语。

    “我是……怪物吗?”

    明明你们这些人才是吧。

    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低低的喘息声了,多么的安静。

    “我有点难过啊。”江理说。

    从他身体里开始迸发出无形的风刃,这股力量在小小的卫生间里肆虐,打翻了房间里的瓶瓶罐罐,甚至割开了墙上的瓷砖。

    他的异能失控了。

    “小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是江歇来了。

    江歇直接无视了四周暴虐的风刃,一步步朝他靠近。

    “别过来。”江理坐在地上低着头,低低的说着。他甚至没有力气抬头看江歇了,他实在是太疲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歇终于走到江理面前。

    江歇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被风刃割开,那些血液从伤口中溢出,飞快的染红了布料,把衬衫染得斑斑点点的。

    江理终于把异能收回去了,那些无形的风停滞住了,但是造成的破坏却是实打实的。

    受过的伤还能当若无其事吗?

    江歇托起了江理垂在膝盖上的脸,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一的一点颜色在那艳红的嘴唇上。

    那柔软的嘴唇一张却吐出单薄的话语,“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你只是不爱我而已。强求你爱我的我不是更加卑鄙吗?

    江理推开他站起身,“你很明白我们不是一路人吧,乖乖做回你的江医生吧,这样对彼此都好。”

    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刺啦”的门扉开启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江歇久久地坐在地上,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想给江理太多压力,这反而会让江理觉得痛苦,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吧。

    江理是一只想要自由的鸟,他敏感多疑,给不出多余的爱分给别人。

    在他的小小世界里,容不下爱情这种东西,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能强求他去爱别人呢?

    江歇站起身来,把那些多余的情绪都收回去了,好像他仍是那个不近人情的江医生一样。

    爱情,确实是让人盲目的东西,不适合他,也不适合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