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么多汗,补点水吧。”宫小娟闭着眼躺着装睡,倏地脸上火烧似的,匆忙的喝了口,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的摆了摆手,随手扯过夏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感受到秦淮爬到里边躺下,睡意也席卷上来,闭上眼慢慢睡去。
秦淮一直平躺着,感受到旁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翻了个身面对早已进入深度睡眠的宫小娟,精神振奋,一直到西边黎明才合眼入睡。
橙红色的太阳在东边升起,周边晕染涂黄成一片,院中的家燕三两只的站在晾衣绳上沐浴朝阳,整个村子宛如一个巨大的机器,轰隆动了起来,摩托车、拖拉机、人说话的声音,叽叽喳喳吵得秦淮翻来覆去,眯缝着眼看一眼手表才不到五点,对农民来说,这个时间很正常,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习惯成自然,也就是他昨晚睡得太晚,没睡好,头有点胀痛,秦淮皱了皱眉,揉揉眉心坐起来,毯子从肩膀滑落到腿上,再看旁边空空,就知道是谁给他盖的。
白色的蒸汽顺着锅盖边升到天花板氤氲成一层薄薄的水汽凝聚成水滴滴到地上,秦淮踩着拖鞋,从水缸舀了瓢水飞快洗了把脸,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他到处找了宫小娟许久都没人,走出大门,屋后边有两三个人在聊天,秦淮一个都不认识,站了一会转身回去。
他将锅台下没烧完的柴草放进框里送回放柴的屋子,把地扫干净,投了投拖把拖干净。干完这些活,宫小娟踏着清晨的露水回来了。
见他把什么都收拾好了,很是意外:“你醒了?刚才我婆婆来说小绒不肯去上学,叫我过去,这才把他送上校车。”
“我猜到了。”秦淮看她穿着睡衣,踩着拖鞋,绑起来的头发乱成了一团,指了指头顶笑道:“你头发是小绒揪的吧。”
宫小娟忙到镜子前,不好意思的用手梳:“这孩子平时挺懂事的,就是不爱上学。”低头洗洗手后打开锅盖,一大团蒸汽困不住似的从锅里飞溢出来,充满整个厨房,秦淮关上左右房间的门等蒸汽飘散出去。
新婚的第一天早上就在波澜不惊的彼此配合中度过了,晚上,王凤霞还打算带小绒回自己家,这孩子死活不干,最后秦淮拍板让他留下,睡觉的时候,小绒跳进两人之间紧紧抱着妈妈的手让她讲故事,讲完故事又要唱歌,宫小娟累了,耐性没剩多少:“睡觉吧,明早你要是再起不来,小心我揍得你屁股开花!”他不见怕的,央求再讲最后一个故事。拗不过他,宫小娟打了个哈欠娓娓道来:“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孩子……”
从她讲第一个故事开始,秦淮就默不作声听着,渐渐地,在她温柔留长的嗓音下,眼皮变得越来越沉,周围的所有的一切腾空而起,周边昏暗,意识逐渐脱离身体,等他再次醒来,是被人一脚踢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宫小娟扯着没睡醒的小绒坐起来给他穿衣服,孩子睡得昏天黑地,毫无意识,柔若无骨瘫软在女人怀里,照顾完头又要去顾手和脚,手对不上衣袖口急的她满头大汗,并逐渐失去了耐心:“高绒,赶紧起了,信不信我揍你。”
小绒砸吧两下嘴,很烦的哼唧了两声继续睡,宫小娟气的就要打他,秦淮忙坐起来拦住:“我帮你,别打孩子。”这刚结婚,她在家打孩子,邻里邻居听了指不定怎么瞎想。
两人配合着给小绒穿好衣服,投了把毛巾擦脸孩子才幽幽清醒,眼看着来不及了,宫小娟给他块饼干让他在路上吃,抱起小绒就要去赶校车,见她脸色不怎么好,秦淮从她手里接过孩子:“我去送吧。”
“能行吗?他很皮的,要是不肯……”
话没说完就被秦淮接了过去,他淡淡一笑:“没事,你在家再睡会儿。”说着,出了门。
一连两天,都是秦淮去送孩子,奇怪的是,小绒竟然很听他的话,宫小娟好奇的问他,秦淮笑而不答,却说:“这是秘密。”
很快到了三天“回门”的日子,秦淮骑着车载着宫小娟从大路回去,他车技很好,宫小娟没被人载过都是她载别人,一开始她有点害怕,后来才适应了。
刚到村口,就看见秦渭站在那里伸着脖子盼,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驶来,大叫一声:“二哥!”
秦淮抬腿下车推:“怎么在这等着?妈还好吗?”
看见二哥,秦渭高兴的不行:“好,我也好,就是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听见咱妈哭了半宿,这次回来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秦淮眸色一深“嗯”了一声,扭头训弟弟:“没看见你二嫂?”话语中带着“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的不悦。
秦渭一愣,不情不愿的叫了声:“二嫂。”
虽说不是长嫂,毕竟秦淮在家里也算是一家之主的存在,宫小娟也不能让他难做人,和颜悦色的应了。
见到儿子回来,王翠萍捂着嘴说不出话来,没穿好鞋就下了炕奔到院子,停好自行车,秦淮迎上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