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石笑妈妈气得脸色铁青,拉起石笑就要去隔壁理论。石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那一刻土崩瓦解。她将婴儿车交给妈妈:“妈,你看着小宝,在门口等我。”
说完,她不等妈妈回应,径直转身,像一阵冷风般扫向隔壁的店铺。她顺着一家一家地听,没走两三家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吆喝声。
她走进店铺,一个女人正在看铺子,还没张嘴打招呼就看到石笑奔着里屋去。女人也似乎知道来者是干嘛的,没有吭气,想来也是厌恶了这种局面。
里屋烟雾缭绕,狭小的空间里,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沓钞票,桌上散落着扑克牌和零散钞票。狄雄背对着门口,嘴里正叼着烟,兴奋地喊了一声:“跟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闯入的石笑身上。狄雄察觉到异样,回过头,脸上的得意和松弛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冻结成猝不及防的惊慌。
“石…石笑?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牌桌,动作狼狈又可笑。
“我怎么来了?”石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凌一样刺穿空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不是每天都在铺子里‘忙’吗?原来你忙的,就是这个?”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牌和钱,最后钉在狄雄脸上:“没钱进货?没钱养家?却有钱在这里‘炸金花’?还雇了个人帮你看店,好让你安心在这里赌?狄雄,你到底还有多少句是实话!”
店里的其他老板见状,纷纷尴尬地收起钱,借口“有事”匆匆溜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脸色铁青的狄雄和步步紧逼的石笑。
狄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窘迫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你跑来发什么疯!男人在外面应酬一下怎么了?你懂什么!我们也就是随便玩玩,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随便玩玩?”石笑简直要为他这荒谬的借口发笑,她指着狼藉的牌桌,“用赌博来打发时间?用谎言来随便玩玩?狄雄,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一字一句地说:“好,你继续玩玩。只是别再跟我哭穷,也别再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听着恶心。”
说完,她不再看他那张因被撕破伪装而扭曲的脸,决绝地转身离开。门外,妈妈抱着小宝,担忧地看着她。石笑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她知道,这场当面的撕扯,仅仅是一个开始。它撕开的裂痕深可见骨,而狄雄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暴怒、是忏悔,还是更深的欺骗?
石笑和妈妈前脚进家门,狄雄后脚就跟进来了。妈妈赶紧去厨房做饭菜,石笑抱着孩子进了卧室,狄雄也跟进卧室,关上门。
“我们不是专业赌博的,都是那条街的老板,小超和小王还看着店呢,就是有客人进店就跑回店里看一下,没顾客的时候就随便玩一会儿。”
石笑试着跟狄雄谈过:“你不知道我跟悠悠爸爸为什么离婚的吗?”
“我又不嗜赌,况且我赢的比输的多。”
石笑冷笑,要知道当年悠悠爸爸可是人送外号“赌神”,不是说他出场率高,是说他赢的多输的少。不过,她没跟狄雄说这个:“呵呵,十赌九输,我当初知道你不打麻将而且讨厌打麻将才跟你的,你自己也是赌博的受害者,你不是说你前妻天天打大麻将,你们才离婚的吗?”
“放心吧,我偶尔跟他们玩玩,我不喜欢打牌的。” 狄雄试图凑过来讨好石笑,石笑本能地躲开了。
石笑心里觉得可悲,难道我这辈子就是跟赌博的脱不了关系了。离了一个赌博的,找了个说讨厌赌博的,可这日子过着过着也赌上了。
正在这时,狄雄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就变了。
挂了电话他一脸严肃地跟石笑说:“我姑姑刚打电话来,我爸爸病重,要我带你和小宝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