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袜子或一对耳钉。她看了看,袜子质感不错,便兑换了袜子。
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门,石笑妈妈说:“这家店的东西确实不错,我看你试的那些都好看,我都想让你都买下来。”
她低声对妈妈说:“我本来是想来看看到底有没有狄雄说的那么神,每天四万多的营业额,试了那么多不好意思啥也不买。”
妈妈算是心领神会,点头说:“哦,这样子啊。”
石笑挽着妈妈的手臂,下意识地开始了职业性的心算,“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店里的商品均价大概在两百块。如果一天真要做到四万营业额,那意味着得卖出整整两百件货。”
妈妈听了,也是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看透的淡然:“小狄的话里头,多少是有吹嘘的成分吧。”
“是啊,我们将近待了四十分钟,这期间没有别的顾客进来,我才不相信接下来十个小时能卖两百件商品。”石笑坚定地说。
“哎,小狄嘴里真是没有一句真话啊。”
“他现在天天都说在铺子里忙,可到底是真在,还是找个由头在外头混,谁又知道呢?”石笑两手推着小宝,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猜疑。
母亲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道:“光在这儿猜有什么用?走,我跟你一起去他铺子那儿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石笑沉默了片刻。她心里害怕,怕那扇紧闭的店门会击碎她最后的指望。可终究,她需要知道真相。
“行吧,”她轻声应道,像是给自己打气,“顺便推小宝去逛逛街,就当是散步了。”
一路上,她的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越靠近铺子,那份不安就越发清晰,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死死盯着前方,脑海里设想着最坏的情景——如果店门真的锁着,她该如何面对这个赤裸的谎言?她不知道。
直到视线尽头,那间熟悉的铺面轮廓逐渐清晰——
门是开着的。
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原处。她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场无声的审判中,获得了暂时的缓刑。
悬着的心才刚刚落下,当石笑和母亲真正走到店门口,看清店内情形时,那瞬间的庆幸便凝固了——
坐在收银台后,低头玩着手机的,并不是狄雄,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到她们在门口,笑眯眯地说:“进来看看,喜欢什么可以试试。”
店里陈设依旧,只是那份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让石笑感到一阵眩晕。
她推着婴儿车走进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你好,请问……老板不在吗?”
女孩闻声抬起头,脸上带着打工者特有的礼貌笑容:“老板啊?他一般不在这里的。他前几天刚招我来看店。”
一句话,像一块冰,直直砸进石笑心里。
“他……招你来看店?”她重复了一遍,仿佛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对啊,”女孩并未察觉异样,依旧热情地解释,“老板说他有别的事情要忙,就雇我在这里守着。”
母亲在一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石笑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机械地对女孩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好的,谢谢你”,便带着母亲和小宝转身离开了。
走出店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原来,他所谓的“去铺子里”,不过是又一个精心编排的谎言。他不仅不在店里,甚至还背着她,悄悄雇佣了别人。
妈妈静静地说:“等他今晚回来你问问他。”
石笑摇摇头:“不,我要试试他。”
妈妈面色悲凉地说:“笑啊,你打算怎么办啊?多了个孩子现在又没有工作。”
“你别急,小宝大一点我就去找工作,还不至于会饿死呢?”
他天天在她面前哭穷,说没钱进货,转头却有钱支付店员的工资;他把她蒙在鼓里,让她像个傻子一样,既操心着家里的柴米油盐,还担心着他生意的真假。
母女俩都没有再说什么,推着小宝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