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提前回家都是惊喜
力竭尽,“说不清楚了?心里没鬼你怕什么解释?”

    “我心里要有什么鬼?别说是我旁边有一套空碗筷了,即使我旁边有个裸男,我也不用有鬼啊。你不是看到我们有四个女生了吗?公共场合,四女一男不正常吗?”

    “那就是有个男人了?是谁?藏哪了?”

    石笑被惊得张大了嘴,他是这么理解的?小宝在房间里似乎被惊动,发出不安的呓语。

    石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因猜忌而扭曲的面孔,听着他不断重复的、关于五套餐具的荒谬质问,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厌恶席卷了她,她选择了沉默。

    狄雄看了一眼小宝,继续说:“今晚不把这件事说清楚,谁也别想睡!”

    她不再试图争辩,只是用尽最后力气冷冷地说:“狄雄,你真的让我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然而,这句话并未能终止这场闹剧。他依旧固执地拦在那里,执意要为一个莫须有的“第五人”索要一个答案。

    那一刻,晚餐积蓄的所有暖意瞬间冻结。她看着他因愤怒而显得陌生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他可以在外应酬至深夜,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她不闻不问,而她,只是在没有生意的晚上,拥有了短短两三个小时的自由,竟成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她没有再争辩,也不再试图闯过他出去,只是默默地走回卧室,直接上床,搂着小宝,和衣而卧。

    狄雄就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转身、关门离开。

    狄雄和石笑持续几天的冷战,让家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直到一天凌晨三点多,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狄雄迅速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喂?”

    尽管没有开免提,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石笑还是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闭着眼,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沉睡。

    或许是不想打扰“睡着”的她和孩子,狄雄没有叫醒她,只是很快便起身,匆匆离开了家。

    等他再次打来视频,已是中午。屏幕里的他站在一个看似繁华的街口,背景声嘈杂。

    “我在杭州,”他的语气听起来刻意轻松,“听说这边的女装做得很好,很多高档货源地都在这里。”

    “哦。”石笑看着屏幕,只回了一个字。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怠,无话可说。

    他虽特意找了个看似方便视频的开放场地,但石笑从他身后玻璃的反光和一些一闪而过的局部身影中,敏锐地察觉到——他并非独自一人。她秉持着“看破不说破”的默契,没有问出那句“你一个人吗?”

    “今天累坏了,走了一整天,这边的商场太大了,根本逛不完。”他有些心虚地尽量找着话题,试图填补对话的空隙。

    石笑却不知该回应什么,只是淡淡地说:“哦,那你慢慢逛。”

    “这边忙完,我还打算去一趟福州。那边的供货商一直想让我去看看,这次正好顺路。”

    “哦,好的。”

    其实,石笑就读大学的时候去过杭州几天,她何尝不想再去一趟?只可惜,狄雄连告知一声都没有,更别说邀请她同行了。

    “等小宝再大一点,等我有钱有闲,我自己去。”她只能这样默默地安慰自己。

    几天后,狄雄回来了。风尘仆仆,却没有给石笑带来一件衣服,哪怕是一件小小的礼物。

    这让她不禁想起从前的他——别说是去了全国最大的服装市场,就算是平常无事,也会隔三岔五地给她带些小惊喜,一份甜品,一束花,或是一对别致的耳钉。

    石笑所说的“以前”,大概是指还没领结婚证的时候。或许更早,早在她怀孕之前吧。

    那些记忆中的甜蜜,像褪了色的糖纸,甜味依稀可辨,却早已失去了最初鲜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