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头的狄雄看清了是几位女生,没吭声,径直挂断了电话。
刚才还因久别重逢而热络的气氛,瞬间掺进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小雅率先打破沉默,笑着打趣道:“石笑,你这老公也太爱你了吧,吃个饭还要实时查岗呢?”
石笑放下手机,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被“在意”的甜蜜,只有清晰的厌烦:“得了吧,你们就别取笑我了。这哪是爱?不觉得这更像心理变态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秦晓梦见状,连忙笑着分享了个趣闻想缓和气氛:“哎,说起这个,我们公司有个男同事的老婆才夸张。下班后所有工作电话都得经他老婆转接,工作上发个文件,每次都得像新人一样重新加好友,因为他老婆会定期把他微信里的女性同事全删光,简直无语。”
石笑垂下眼,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语气平淡地接话,却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细节:“狄雄也很离谱。他打视频来,如果发现我在车上,必定要问是谁的车。如果我说是网约车,他会要求我必须用视频镜头对着司机,亲口问一句‘师傅,您是滴滴司机吗?’非要听到对方亲口承认才罢休。你们说,这算不算奇葩?”
“天呐!”几个人都惊讶地掩嘴,“那你也学他啊!他去哪你也让他随时报备,天天打视频查他的岗,看他受不受得了!”
“不行!”石笑几乎是立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清冷和笃定,“学不会!我不想,也干不了这么无聊的事。”这是石笑发自内心的不屑。
阿雯听了,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追问:“哎呀,那是不是说明,你没有那么在乎狄雄嘛?”
石笑抬起眼,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只是惯性思维下的打趣。她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呵,这种‘在乎’,我是真的会谢。”
愉快的晚餐在九点前便散了场,大家都已不是无牵无挂的少女,身后都已经各有家庭和孩子。石笑带着一身轻松与久违的明媚心情回到家中。
客厅里灯光温暖,两个孩子正趴桌子上做作业,妈妈则抱着有些闹觉的小宝在屋里踱步,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石笑心头那点因聚会而生的轻盈瞬间落地,转化为切实的心疼与责任。她立刻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妈妈怀里哼哼唧唧的小宝:“妈,我来,您快歇歇。”
小家伙到了她怀里,嗅到熟悉的气息,小样子便精神了起来。妈妈松了口气,揉着酸胀的胳膊,看着女儿发光的脸庞,忍不住也带了点笑意:“玩得开心吧?”
“嗯!”石笑一边熟练地调整姿势哄着小宝,一边语调轻快地对妈妈说,“跟晓梦她们聊了好多,好像又回到了高中那会儿。”
她抱着小宝,脚步轻快地走进浴室,开始准备给小家伙洗澡。妈妈则在一旁洗漱,隔着氤氲的水汽,听女儿兴奋地分享着聚会时的趣闻。
浴室里充满了温暖的湿气、孩子的咿呀声和石笑难得清脆的笑语。
门被用力推开时,已是深夜,石笑刚把小宝哄睡,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洗漱。他风尘仆仆,脸上却没有久别归家的松弛,反而绷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阴沉。
他没理会石笑眼中的诧异,将行李随意一扔,第一句话便是冰冷地诘问:“你今天晚上没守店,跟晓梦她们出去吃饭了?”
石笑一惊,不会因为她出去跟朋友吃了顿饭就飞回来吧:“你今天不是还在巴山吗?展销会结束啦?怎么就回来了?”
狄雄没有回答,冷冷地追问:“你是不是今晚没去守店?”没想到一个月不见,他只想跟石笑说这个。
石笑解释道:“晓梦来找我,今天没什么生意,我们就一起去吃了顿饭……”
“吃饭?”狄雄打断她,语气里满是责难,“店是说关就能关的?你知道损失多少吗?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能损失多少?又没什么生意,就和晓梦她们聚了一下。”
“聚了一下?”狄雄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四个人吃饭,桌子上摆了五套餐具?”
石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五套餐具?”
“别装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我看见了!清清楚楚,就是五套!你旁边有一套用过的餐具,可是你旁边没有人,多出来那套是给谁的?啊?你们到底有几个人?”
荒谬感如同冰水,瞬间浇了石笑一身。她试图解释:“餐具有多有少不是很正常吗?我都不记得当时旁边有放了一套。狄雄,你在怀疑什么?深更半夜回来审问我?”
“审问?我这是在问你事实!”他堵在卧室门口,完全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仿佛要将她耗到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