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投资?”石笑这话有点讽刺的味道,狄雄一听就知道了,没再说话,略感生气地走了。
其实石笑心里清楚他们之间横亘的,又何止是这一次开店的分歧?那是一条名为“三观”与“利用”的鸿沟,深不见底,从未弥合。
不久,狄雄提出要去离家很远的巴山市参加一个展销会。
雨季将至,石笑本能地觉得风险太大。更重要的是,她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火苗,渴望能借这个机会,让一家人真正地“在一起”待一段时间,给这个名存实亡的家一点点温度。
“要不,让我妈帮忙看店,我带着小宝跟你一起去巴山吧?”她尝试着提议。
“不现实。”狄雄拒绝得干脆利落,“展销会住的环境很差,而且你得留下来盯着七七今年小考,这不划算。”
“我想去。七七每天正常上学放学,她小考我要盯什么?”
“龙盘这个店只能你看着,我妈都守不下来,何况你妈妈?”他用一句不容置疑的结论,堵回了她所有未尽之言。
不过,他出发去巴山的前一天晚上,情况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狄雄忽然让石笑把店里的收款码换成她自己的,并对石笑妈妈说:“以后这个店就给笑笑了,我再去外面赚钱。”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让石笑在错愕之余,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高高兴兴地跑去图文店制作了精美的收款码,还抽空去工商所,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营业执照。
政府的办事效率出乎意料地高,当场就能领证。她拿着那张象征自主权的薄纸,开心地拍照发给了狄雄。
自此,石笑守店的心态彻底不同了。她请人重新规划了店内布局,按自己的喜好布置,给一楼安装了摄像头,设置了专门的收银台,甚至把自己的电脑搬来,在没有顾客的闲暇时光里,还能上上网,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精神角落。
期间,狄雄来电提及巴山的展销会很不顺利,大雨连绵,甚至有一天晚上下暴雨,好多货物都被泡了。
石笑那句“我早就说过”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使劲地咽了回去。
或许是石笑自带财运,当下本是淡季,她的营业额却做到了一个月五万多。她每天都守在店里直到晚上九点打烊,而七七和悠悠则在六点半放学后,自己打车回家。石笑看妈妈很辛苦,从早到晚除了带小宝还承担了所有家务,赶紧转了五千块钱给她,算是辛苦费。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门,在空荡的店里投下寂寥的光斑。石笑百无聊赖地整理着衣架,日子在重复的守店与带娃中仿佛凝固了。这天,好友秦晓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像一缕活泼的风吹散了沉闷。
“哟,大律师改行当店花,闷坏了吧?”晓梦笑着打趣。
石笑也忍不住笑了:“可不是,都快不会说人话了。”
“我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快快快,坐下跟我聊聊,我好无聊啊。”
二人聊了一下午,见店里实在清闲,晓梦提议:“走,我叫上小雅和阿雯,我们四个好久没聚了,一起吃顿晚饭!”
这个提议让石笑心动又犹豫。生完孩子后,她的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完全属于自我的时刻几乎为零。看着晓梦期待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好!”
那顿晚饭,是石笑许久未曾拥有的轻松时光。不用惦记孩子的哭闹,不用操心店里的琐事,只需和老朋友聊聊读书年代的趣事,说说近况烦恼。她久违地感到自己不只是“悠悠妈妈”或“店老板”,而是她自己——石笑。
桌上氛围正好,石笑刚吃了几口,手机便执拗地响了起来——是狄雄的视频通话。她动作微微一滞,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