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与一百万
    千古是浔乌的赝品。

    浔乌和穿孔症一起被称为“联盟怪事”。因为这座城市在五十年前的一个清晨,消失了。连人带城,原地不见。

    浔乌遗址是一座未经开发的荒山,仿佛从来没人涉足此地一般。

    和穿孔症一样,在科技发达如此的今日,人们给不出任何解释。

    这直接证明了“灵异事件”的存在,于是联盟各城市纷纷成立民间异常事件部门;于是名利场间对于虚无之物的信奉崇拜空前疯长。

    浔乌和穿孔症患者被列为两大“厄运之源”,凡事认为自己命中不凡的人或事都对此避之不及。

    可笑的是,汇集联盟各大资本的千古建设项目却要倚靠浔乌来作为“地基”。

    这几天我算是搞明白了,这节目里大部分都不是凡人,肖贺也是个家里有矿的少爷,他现在的担心绝对是受了家里长辈的影响。

    可他上这档节目,不就是想红吗?身上还穿着浔乌花烛镇的服饰,说的话却如此无知又傲慢。

    我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或许心里因为外婆的缘故对浔乌和严覆雨有几分偏情,肖贺的话燎得我有些冒火。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开口。

    因为我看见,梁淮的目光骤然如两道闪着幽亮烛火的利剑,从狠敛的眉下直射向肖贺,似要将他刺个对穿。

    能上节目的没有一个是货真价实的蠢蛋,桌上一下安静下来,气氛凝固得很诡异,默默进食的几个人也无限放慢动作,细密的目光在在两人之间穿梭。

    这一把是谁赢还真不好说。我心想。梁淮虽然是第一次露出这么愤怒的表情,但由于他平时在团体里就没什么存在感,这时多半也发不起脾气;用眼神表达情绪这招在一般人面前很好使,碰上肖贺就未必了。

    肖贺不迟钝,察觉到目光,侧过脸大大方方和梁淮对视。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他两手在空中大大的摊开,表示不懂。

    他太过于理所当然,梁淮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脸色憋得通红。

    肖贺友善一笑,往椅背上一靠,“害,你一看就是那种天天听长辈说教惯了的,总是站在所谓的怀旧派一方,替那些被大众唾弃的事物鸣不平,搞得像真理真的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一样。累不累?”说完,他捡起扔在桌上的勺,继续喝没喝完的粥。

    梁淮那细皮嫩肉,每天雷打不动衬衫领带的,怎么可能干得过一身匪气目空一切的肖贺?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胸口的领带都快打死结了。

    肖贺选择无视他的敌意,僵局瞬间瓦解,桌上气氛立马松下来,谭思夏和另外几个人甚至低声谈笑起来。

    我眼看梁淮独自闷在那里,快要背过气去,打算帮他换口气,问:“梁淮,你本职工作是做什么的啊?网上都搜不到。”

    他扭转了目光,死紧的眉头纠结几下终于松动,开口从容道:“我是京剧演员。”

    “和严覆雨是同行啊!怪不得选你来演。”谭思夏感叹。

    “你长得很好啊!扮上也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你?”韩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抱着手臂闲聊。

    “所以说啊,就是一天到晚泡在那些已经快要入土的行业里,再好的资质也要被埋没没有。你不行这样,出节目我给你推进我朋友剧组,整个三号演演,你绝对比现在有水花多了!”肖贺也是不计前嫌,一边吃培根一边眉飞色舞。

    “我觉得真可以,你看,现在严覆雨热度上来了,你多营销一下,和角色捆绑深一点,维持住热度下了节目立刻进组,搞个什么特邀演演,还是有搞头的!”谭思夏点头附和,“当年,严覆雨已经是浔乌在联盟影响力最大的表演者了,在热度榜上都进不了前二十,说明这种老路线老形式就是没发展。”

    “话不能说绝对了,任何艺术形式存在都是有意义的,尤其是已经快要消失的这些。这也是《古城二十一日》的宣传方向之一。”宋霜到底有艺术家追求,不认同谭肖二人的观点。

    早餐在暗流涌动中过去,这样的时间对于梁淮似乎太残忍了,他就像是吃坏了肚子一样,脸色一点也不好。饭后大家基本都要直接去录节目了,我打算回去收拾一番,把第一天那套衣服穿出去拍点素材,晚上发帖子用。

    梁淮没和大部队一道,他走在我前面,刷卡进了房间。

    我想起来,那天传出异响的,好像也是这间屋子。

    千古今天非常热,烈日当空,我身上银饰叮叮当当,汗水直冒,幸好河边不时有风吹过来,缓解了我因为燥热而产生的烦躁。

    我沿着河水走到一座桥边,桥对面就是空无一人的苗寨。我打算穿着这身应景的服装去录点视频。

    虽然剧本里这个家族都死光了,但节目结束之后开放市民迁入,这一片依旧会作为住宅的一部分被宣传和出售。

    苗寨依山而建,大片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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