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何花主动散了这局。
待一一目送完小黄等人后,何花扭身去查看郝三七的情况──
只见她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颊,眼睛正盯着某一处发神……
一旁的林朝朝也跟着半蹲着,一双手悬空托在她身后,以保能随时扶稳这醉鬼。
何花走上前,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三七,还好吗?”
郝三七游离的神魂被她的声音拉了回来,她的眼神总算是对上了焦。见眼前人是许久未见的何花,她又一次喜极而泣了……
“嘘!嘘!好了好了大半夜的小心人家告你扰民!”何花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捂她的嘴。
却不想郝三七这时猛地一个起身,何花被她的大动作直带得一个趔趄,好在谢山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然而林朝朝就没这么幸运了。
郝三七蹲了太久,起身时只觉脚麻得不行,她也不管自己身边是个人还是鬼,半分没轻重地就撑着人家的手臂站直了起来。
而倒霉鬼林朝朝本就是半蹲着的姿势,忽然间被郝三七借了力不说,她起身的同时竟还朝他挥了一胳膊,他被她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不狼狈……
郝三七顿顿地回过头看,她似乎不太确定这人方才摔的这一跤是否与自己有关。
于是她眯着眼上前几步,然后弯腰双手撑住膝盖审视他,口中问道,“你,谁啊?”
……
林朝朝觉得自己不能同一个醉鬼置气,这样只会显得他十分没有气度。
于是他径自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手上的尘土拍了干净,然后上前一步去牵郝三七的手,“莫要闹了,回吧。”
说着,便拉着她往马车的方向带。
郝三七吓了一跳。然而她怎么使劲也挣不脱这人的手,于是只好边走边回头向何花求救,“花,他谁啊!他不会要拉我去嘎腰子吧?你救救我啊花!”
何花与谢山月走在后头,笑得眼泪都快飙了出来,“他是你男朋友,他不会嘎你腰子的你放心吧啊!”
郝三七更害怕了,“我哪儿来的男朋友啊?!我一定在做梦,一定是做梦!”
林朝朝被她折磨得一整个头痛欲裂。他斥叹此人酒品实在太差,更遑论清醒与否受气受伤的都唯有他一人,冤孽,都是冤孽……
待回到何府,何花把他二人扔进客房后便忙着梳妆去了。
俗话说醉鬼见到床就像老鼠见到了米缸,郝三七一个飞扑便将自己砸了上去。
“……好歹把鞋脱了吧。”
林朝朝叹一口气,然后无奈上前又将她的鞋扒了下来。
跟着,他又出去打了一盆水。
然而一进门,便见郝三七从方才平躺的姿势又莫名变成了难看的板鸭趴,他扶额,喝醉了就连睡相也这么差……
帕子被他浸水拧干,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替她擦了把脸,接着又将她压在身下的手小心拉了出来,也细细擦拭着。
她的手好小啊……
他想着,然后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嗯,果然大上一圈。
比完右手的大小,他仍意犹未尽想比左手时,冷不防对上了她突然睁开的眼睛。
“……我、我弄疼你了?”他心虚地将手往身后一背。
原本已经睡着了的郝三七老是感到有人在抠她的手板心,于是强撑着睁开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半夜扰人清梦。
林朝朝被她盯得全身毛毛的。
“……你可想要喝水?”
说完,也不管郝三七是不是真的想喝,起身便去倒了杯水端在了手里。
嗯?这是做的个什么梦?
此时的郝三七仍是板鸭一般趴在床上,她转动眼睛扫视四周,很快便又得出她刚来这里时的结论──
“我穿越了?”
接着她又坐了起来,朝林朝朝招了招手,“那个谁,你来一下。”
那个谁登时无语,端着水走了过去。
“谢谢啊。”郝三七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喝了个精光,还很客气地道了声谢。
“……早些睡吧。”
林朝朝实在不想陪一个醉鬼演戏了,这都快后半夜了,再折腾下去鸡都该睡醒打鸣了……
见林朝朝似乎是想走,她连忙拽住他的衣角,“欸!你要去哪儿呀!”
“我去隔壁客房……”他又试图往前一步,竟不想这喝醉了的人力气倒还不小。
不仅不小,简直是力大无穷。
只见她又一个生扯,他直接被她拽得跌坐至床上,口中还威胁道,“你不许走!你走了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