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朝朝惊呆了,郝三七何时同他说过这样的话,所以这…这算是依赖吗?
“那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他看着她,一脸认真地问道。
“咱俩应该认识,你挺眼熟的。你应该,不会害我,吧?”
……呵,他方才是在自我感动些什么。
察觉出对方不高兴,又怕对方真的扔下她不管,郝三七赶紧抱住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你叫林、林……”
林朝朝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在装醉了……
接着他又听她道,“小林,我饿了,你能给我拿点吃的来吗?”
说完还对着他谄媚一笑。
冤孽,这就是冤孽。
林朝朝按着突突不止的太阳穴,又去灶房给她要了几个红豆包──
“莫要吃太多,否则胃又要难受了。”
“嗯嗯。”
郝三七高兴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径直往小桌前一坐,拿起还是热乎的红豆包就往嘴里塞。
林朝朝跟着坐了下来,又默默给她倒好了水。
“你吃吗?”郝三七揪下啃了一半的红豆包递给他。
林朝朝摇了摇头。
不吃她就全吃光。郝三七一手举着半个红豆包,又突然用屁股连人带凳地往林朝朝那方挪,他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不懂她要做什么。
很快,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她拉得很近很近。
跟着,郝三七又侧过身,不等林朝朝反应,她仰头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全数压向了他的左臂,脑袋也刚好枕在了他的肩上。
他听她道──
“林朝朝,你怎么都不会生气啊,你性格真还怪好的嘞。”
……他就知道,她方才果然是在装醉。
呵,谁说他不会生气了,他现下便生一个给她看看。
郝三七眼下整个人都背靠着他左肩,此时他只需轻轻一个撤力……
脑子这么想的,身体也是这么做的──
结果当然不出任何意外地,郝三七侧翻了。
红豆包滚到了床脚边,屁股也被摔得发麻,同时下身还伴随着某股知名暖流……
她爬起来,也不着急骂他,只冷笑一声道,“你死定了,我流血了。”
这话一出,吓得林朝朝赶紧拉着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可也愣是没见着有哪处破了皮出了血。
“大哥,是我月事来了……”郝三七白他一眼,“不过我忘记带月事带了。你若肯帮我问何花拿,我便原谅你方才无礼的行为。”
林朝朝闻言大松一口气。罢了,真的罢了,他斗不过她,他但凡有想挑战她的意思,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郁闷地转身出去找何花。
郝三七露出狡猾的笑容,转头又在包袱里翻找起换洗的衣裙来。
当林朝朝拿到月事带回房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命苦,这一夜下来自己与一个粗使丫头有甚区别。若非说有,还是别非说了,零人逼他……
冤孽,这就是冤孽。
接着,他又陪着郝三七去了茅房。
“这回真不骗你,你们这里的茅房半夜能随机吓死个人,我一个人真不敢。”她这样跟他说道。
此时,林朝朝守在茅房外,左等右等半天都不见她出来。怕不是跌进茅坑里了吧,他要进去捞人吗……
正七想八想着,郝三七总算是出来了。
“难用,麻烦。”她对着这古代的月事带又一次烦躁地评价道。
此时明月高悬于夜空,月光挥洒下来,将他二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郝三七猛地想起今日是七夕啊。
她遂又看一眼身侧的人,漫不经心道,“可真是浪漫,跟你在这茅厕前过这七夕……”
林朝朝不解,七夕与浪漫有何关系,七夕不就是姑娘家的节日嘛……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郝三七猛不防问他。
林朝朝这下更不解了,无缘无故便要送他礼物,遂道,“我的生辰已经过了……”
“笨蛋,是送你七夕节的礼物。”
“七夕为何要送礼?”
“不要拉倒。”
“要、要……先欠着可以吗,我要想一想。”
想想就想想吧,郝三七点点头。
两人又沿着何府后院走了起来。期间林朝朝几次问她要不要回去睡上一觉,郝三七都摆摆手表示不困。
“今日是我来到这里最开心的一日。”
她踏上某处花坛的边缘,以走钢索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自己掉下来。
林朝朝抬起胳膊,好随时能接应住她。
接着她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我为我上午跟你说的话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