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礼仰头大笑,双刀交叉上迎,刀锋划破气流,爆发出刺耳锐响。
轰隆隆——
大地震颤,山石崩裂。整片梅山都在摇晃。幸而早有阵法护持,否则此地早已化作废墟。
几个回合下来,马遂心头猛然一凛。
这戴礼……竟是大罗金仙后期?而且战力惊人!
那是什么刀术?
每一击都似牵引乾坤之力,将天地元气尽数纳入招式之中。
更诡异的是,刀势之间弥漫着滔天魔意,仿佛背后有亿万魔魂嘶吼咆哮,随着他的动作一同挥斩!
无数魔魂如潮水般涌向戴礼,化作刀锋之上的狂澜,助其刀势愈发凌厉!
“痛快!真是痛快!”
“多少年没这般酣畅淋漓地战过!”
戴礼状若癫狂,笑声震天,手中双刀翻飞,刀光如裂云破日,仿佛要将苍穹一分为二!
忽然间,他背后浮现出一道黑影,身形参天,手握漆黑巨刃,宛如自远古深渊踏步而来的魔神,穿越岁月洪流降临此世!
“斩!”
一声怒喝响彻天地,戴礼双臂猛劈而下,身后那魔神亦同步挥刀,两道刀意重叠,如同命运的终章落下!
轰——!
万千刀气如天河倒灌,尽数倾泻在马遂身上。
刹那之间,虚空崩解,法则断裂,天地秩序为之动摇。
马遂无处可退,仓促间摘下头顶金箍横挡于前。
噼啪噼啪——!
刀光密集如暴雨击打磐石,金箍瞬间崩裂,碎成片片残铁!
“哇!”
金箍与元神相连,反噬立至,马遂喷出一口血箭,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哎哟,打得太投入,忘了收力!”
戴礼猛然回神,抓了抓脑袋,急忙上前俯身查看。
“师兄,你还好吧?”
“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刀法?”马遂仰头望着戴礼,眼中满是惊惧。
那可是通天教主所赐的下品先天灵宝——金箍!
凡属先天之物,历经劫火不灭,岁月难侵,怎会被一刀斩碎?
这刀法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逆天九魔刀。”
“从神之墓里得来的。”戴礼答道。
“你们那边没教过吗?”
“逆天九魔刀?”
“出自……神之墓?”
“这……他们究竟是何等存在?”
“竟敢掘开神的陵寝?”
马遂心头剧震,冷汗直冒。
方才那背后现身的魔神虚影,那毁天灭地的气息,此刻回想起来仍令他脊背发寒。
“此人修的是魔道……莫非,他们是魔祖罗喉一脉传下的门派?”
“唯有那种逆天而行的势力,才敢亵渎神冢!”
“这群人……太可怕了!”
“难怪杨蝉能杀上天庭!”
他心中已然决定:“此事必须速报教主,请他亲自定夺!”
“师兄,你真没事吧?”
见马遂脸色惨白,戴礼满脸愧疚。
“对不住啊!”
“刚才打得兴起,一时没收住手。”
“我当然没事!”
马遂强撑起身,一把抹去唇边血迹,挺直腰杆,装作毫无损伤。
输招可以,颜面不能失。
但他心中却愈发疑惑:此人明明胜了,为何还一口一个“师兄”,态度恭敬至此?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对方是截教分支?
“那个……师兄,上去喝杯茶?”
戴礼轻声开口问道。
“咱们从师尊道场带出来的那点茶,还留着一些呢,平时都不敢碰一口!”
“那个……我今天就不进去了。”
“灶上还在烧东西,得赶紧回去。”
“改日再来拜访!”
马遂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朝山下走去。
脚步放得很慢,不敢加快半分,生怕被人看出是在落荒而逃。
“他没跟上来吧?”
一路走着,心里七上八下。
就这么放自己走了?真的假的?
直到翻过两座山梁,回头再望,确认戴礼没有追来,才终于松了口气,转而向乌云仙等人藏身的方向行去。“呼——”
“还好那家伙是截教的监工,挨了几下也没当场倒下,不然可就闯大祸了!”
戴礼望着马遂远去的身影,拍了拍胸口,脸色发白。
要是真出了人命,师尊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马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