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带路,我们亲自走一遭!”
“定要将这群宵小生擒活捉!”
“不必全都出动。”
金箍仙马遂抬手制止,神色从容。
“区区分教杂类,若需我等七人齐至,岂不让人耻笑我随侍七仙无能?”
“对方虽有七人皆入大罗之境,可连长耳师弟那太乙金仙修为,都能在他们之间来去自如。”
“足见其虚有其表。”
“我手中这枚金箍,乃教主亲赐,专克修士元神。”
“一人足矣,我去走一趟,把他们尽数绑来便是。”
众人闻言默然思索,随后纷纷颔首。
此言在理。
他们乃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七仙,身份尊贵,道法通玄。
若对付几个山林散妖,竟要倾巢而出,传将出去,岂不让万仙耻笑?
大罗金仙亦有强弱之别。
长耳定光仙不过太乙巅峰,尚能在对方地界全身而退——可见那七人并无通天手段。
反观他们,日日在碧游宫听讲大道,所习法门浩如烟海,更有圣人赐宝护身,岂是那些野路子成道者可比?
长耳定光仙听着马遂言语,脸色微变。
实则自己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出,全凭截教弟子身份才侥幸不死……如今马遂如此轻敌,真能全身而归?
但转念一想,马遂修为已达大罗后期,道行深厚,手中又有金箍异宝,哪怕无法一网打尽,至少也能擒下一二。
想到此处,他便不再多言。
马遂辞别同门,依长耳所指路径直奔赴梅山,不多时已至山脚。
“嗯?”
“妖气冲天,盘根错节,竟如此浓烈!”
他仰头望向山巅,眉头微皱。
“这般数量的妖物聚于一地,必是那假冒分教之所无疑。”
“若能一举破之,回宫后必得教主嘉奖。”
马遂心头一热,暗自庆幸独自前来——功劳,可就归他一人了。
他踏上石阶,立于山门前,朗声喝道:
“山中诸妖听着!”
“吾乃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七仙之一,金箍仙马遂!”
“尔等假托截教名号,四处滋事,令我教清誉受损,罪不容恕!今日前来,只为将你们缉拿归案,送交圣人定夺!”
“立刻现身受缚,否则踏平山门,绝不留情!”
梅山七兄弟刚踏入洞府,忽闻门外传来喝声,顿时精神一振。
本教的人又来了?
可惜……来的怕又是那种跑腿听令的小角色,跟先前那长耳之辈差不多,不足为惧!
打起来不过图个痛快,难分胜负,更难尽兴!
“全都停下!”
袁洪见其余六人又要蜂拥而出,立即厉声制止。
“行事毫无章法,这般乱哄哄地冲出去,岂不让正统弟子耻笑我等?”
“即便对方只是教中执役之徒,我们也须保持威仪,不可群起而攻之。”
“若传出去,说我们分教只会倚众逞凶,岂不辱没师尊威名?”
“大哥所言极是。”
“是我们思虑不周。”
六人闻言皆面露惭色。方才只想着出手畅快,却忘了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分教的脸面,是师门的尊严。
若被本宗弟子讥讽以多欺少,日后何颜面对同门?
“那依大哥之见,派谁前去应战?”朱子真开口问道。
“不如按排行先后定夺。”杨显缓缓道来,“敌情未明,不宜过早暴露实力。由我这最末一人先行出阵,探其虚实。待后续强敌现身,诸位再亲自出手不迟。”
其余六人听罢,纷纷翻起白眼。
此人脸皮之厚,实属罕见。
“抓阄决定。”袁洪冷冷开口。
“最为公平。”
众人默然点头,此法确实无懈可击。若任指一人,难免心生不满。
袁洪取出平日备好的小木棍,握于掌心。指尖微动,法力流转,遮蔽天机,令其余六人无法窥测其中玄机。
六人依次上前抽取。
“哈哈,是我!”
戴礼抽中签条,仰头大笑,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记住了——”袁洪在后高喊,“对本教师兄礼数要到,出手别太狠!”
“若是失手打死,事情就大了!”
长耳定光仙目中无人,嚣张至极,揍他一顿也无妨。
可若是普通截教门人,并无过分之举,终究是一脉同门,该留三分情面。
毕竟,师尊最重同门之义。
“明白啦!”
戴礼的声音还在远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