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来的畜生,敢闯我杨家门户!”
杨戬瞳孔微缩,寒声质问。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才真是不知礼数的野种!”
那黑狗猛然炸毛,尾巴高高翘起,嗓音陡然拔高,怒不可遏。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传授你仙诀、护你周全,耗尽本皇千年道行!如今你倒好,恩将仇报,连我的脸都认不出来?忘恩负义之徒!”
杨戬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转头望向杨婵,眼神写满不解。
“哥,”杨婵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别理它胡说八道。它是小天。”
“当年咱家那只小狗,跟我一起上山修道,开了灵智……只是,脑子有点不太正经。”
杨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那是从前蹦跳撒娇、温顺乖巧的小黑狗?
如今怎会变得如此……癫狂怪诞?
“娘呢?”
“爹在哪?”
杨婵环顾四周,眉头渐蹙。
“这才离开十年,家里怎么荒成了这般模样?尘灰遍布,草木疯长……娘向来爱洁,绝不会任其破败至此。”
杨戬喉头一紧,指尖微微发颤。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平静:“他们外出游历去了,家中只剩我一人照看,难免疏忽。”
真相不能说。
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母亲被镇压于桃山之下,生死难见。
这些事,他宁愿独自背负,也不愿让妹妹眼中多添一分悲色。
“出去游历?”杨婵轻疑,“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归家?”
“还有灌江口——我回来时看见江水暴涨,田舍尽毁,百姓流离失所。那洪灾究竟是怎么回事?”
“近年天象紊乱,雨水失序。”
杨戬笑了笑,目光坚定。
“我已组织乡民筑堤疏渠,不日便可恢复安宁。”
“灌江口洪水滔天,父亲竟还有心思外出游历?”杨婵眉头微皱。
“这不像他的作风。”
“他出门太早,尚不知洪峰已至。”杨戬随口应道。
“我既然已长大,便该担起护佑一方百姓的职责,所以主动接下了这份差事。”
“原来如此。”杨婵并未深究。
她虽法力无边,却不过是个未满二十的少女,心性纯真。
对兄长向来信赖,从未怀疑过他言语中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