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欲何为


    与圣家堂不同,虽并无信仰,虔诚之分,但相比前者对光影的极致运用,黎明与黄昏的降临,此教堂的光影更为正统,就像永恒不变的纯白天堂,每一对生或死或爱的生灵都要走的纯白大道,纯粹,虔诚,新鲜的百合放在祷告台上,排排长椅空无一人,似乎天地只生你我。

    何为空应约而来。

    今珀自知今天自己没有太多的戏份,穿了一件黑色珍珠长裙简单出场。

    两人站在高台之上,心知肚明地等待着今何顾的到来。

    圣洁的浮光游荡在两人周围,今珀细心地问道:“紧张吗?”

    何为空手不自觉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苦笑道:“当然。”

    开牌就在今日,是盆满钵满还是满盘皆输,都会在今日定格。

    今珀道:“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今珀慢慢迈步,与何为空越靠越近,低跟鞋与木质地板相碰的脆声一步步敲打何为空的心。

    一米。

    “那天,新年那一天,我突然给你发了很多表情那一天。”

    八十。

    “我们在祠堂拜祖。”

    五十。

    “拜完祖宗后。”

    三十。

    “他对着长辈们跪了下来。”

    十五。

    “他说......”

    今珀靠近何为空的耳朵,笑道:

    “他来了。”

    今何顾冲到两人之间,将何为空拉进怀里,警戒地看着今珀。

    今珀看着两人,满意地笑了,她摆手举投降状,笑道:“哥,我可没把那件事告诉为空哥,但是,你该来了。”

    今何顾看着何为空茫然的表情,像是看书到最勾人心的时刻突然半路截断,整个人带着一丝破碎和无辜,可爱极了。

    今珀拿走了祷告台上的一支百合便扬长而去。

    两人一同看完她的背影后转头,又对上了视线,过于默契,十二年岁月,朝朝暮暮。

    光透过特制的玻璃显得格外清澈,今何顾与何为空被温柔洁白的白光笼罩着,光,花,风声,一切都正正好,今何顾吻上何为空的眉心,哄道:“你说,我清醒时问你,你就告诉我答案。”

    “我不要那个答案了,你说过可以实现我三个愿望,我不贪心,我就要一个。”

    今何顾亲吻何为空的无名指,而后将家族戒指摘下,“父亲说,戒指是要给挚爱与相伴一生的人的,是爱人,为空,是给爱人。”

    何为空的眼睫轻颤,纯粹的眼眸容下他的世界,神魂通透,那些一切决绝的,不顾的,今日告白的剖析,全部,全部,都不需要了,他的心和第六感都明白了,一切错位都拼好了。

    他的手被今何顾稳稳托起,戒指放在何为空的手心里,权柄,金钱与真心,都系于一人,深情的眼眸凝望着何为空,虔诚地问道:“你愿意,爱我吗?”

    泪滴落戒指。

    他道:“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