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空不再尝试打电话,这没有意义。
他原想着调整状态最好的方式就是睡眠,但自己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睡得着呢?
他时而学习着黛老师的译本和原本,时而看着电影,以保持语感。
万家灯火热闹极了,夜风徐徐而来,他这一层是复式,但楼下阳台一家人正在烧烤,热闹极了,他都能闻到那种香味,还有团圆和幸福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是酒醉的时候说错了什么,但自己难道会有错吗?
为什么要把监控删掉呢?
为什么不理自己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自己醉酒的时候表白了,今何顾会舍得把自己抛下吗?
而且他还煮了粥。
他根本没生气。
何为空冷冷地关上了书。
或者生气到要绝交。
他明知道自己最喜欢用冷暴力,也最讨厌冷暴力。
何为空默默地将和今何顾所有的交流方式全部拉黑,等到三天后,也就是今何顾冷他的时间同等结束后,再把他放出来。
何为空像童话故事里的恶魔,被困在从小圈养它的人类打造的珍珠玻璃罐子里,人类不说任何原因就抛弃了他,恶魔第一天想,人类一定有他的理由,如果我出去了,我会给他很多爱,恶魔第二天想,人类不会死了吧,如果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他救活,恶魔第三天想,人类就该死了,死在他最爱他的时候。
就在何为空想的心烦意乱的时候,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但过了十几秒后,何为空方像如梦初醒般缓缓转头。
这当然不是今何顾的电话,他们两个有专属铃声。
他慢慢地把手机翻过来,接过。
然后猛地把手机扯到耳后三千九百里外。
电话对面喧嚣无比,重金属音乐混杂着激情兴奋的人群声。
何为空的眉尖微蹙,冷声道:“游昊。”
电话对面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我好不容易从英格兰逃回来,你和顾哥就不来接我啊?”
“你回来了?!”
何为空从椅子里弹起,惊讶地嘲笑道。
游昊悠悠然地说,“是啊,蹉跎半生,学成归来。”
何为空轻笑道:“你那边太吵了,你知我的性格,不喜欢这种地方。”
“你来了我就有办法啦。”
游昊清朗的声音穿透一切的噪声,“来嘛来嘛,我打电话给顾哥,顾哥电话又接不通,我想着打给你,肯定就能约到你们两个一起来。”
何为空的笑容一凝,另起话题。
“你在哪?”
“老地方。”
“先说好,我不喝酒。”
“当然,今何顾绝对会斩了我的,再说了,谁敢让何少喝酒啊。”
何为空挂了电话后,简单地把头发往后梳,收拾了一下,随便拿衣柜里今何顾的外套就套上,穿着拖鞋就走了,司机开着车把少爷送到了酒吧前停好车。
Waiter为何为空开门,游昊眼前一亮。
当然同样敏锐的察觉到了何为空对过度噪音的烦躁,这张连上帝都难以得到的脸眉间微蹙虽然别有味道,但游昊向来不是不解风情之人。
宽肩的帅气阳光少年举起双手颇有节奏感地拍掌,台上的乐队就一秒切换成了优雅的爵士音乐,世界瞬间安静了,何为空这才给了游昊好脸色。
游昊笑嘻嘻的和何为空击拳,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瞟。
确认今何顾真的没来后,他极其自然的揽上了何为空的肩,然后被何为空一个斩手打的嘶嘶声。
游昊委委屈屈的,“不是bro,这么冰清玉洁?”
“顾哥也没在这,我们兄弟之间揽个肩怎么了?”
何为空感叹了一下,这才是真直男,他随意瞟了他一眼,大有一种你再问下去你也不用待在这的意思。
游昊瞬间变乖乖仔了,准备引何为空进包厢,但是因为他刚刚改变音乐那张扬的动作,舞池里的大部分人都将视线投入到了门口,自然会有着想春宵一度的猎人出现,毕竟这两个人,无论从哪种角度评判,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就从何为空从门口走到包厢的五十几米路,身上的名片纸巾就收了一沓,带着香气的,吻痕的,男的女的,成熟的年轻的,无非就是联系方式,因为是新人摸不透底细,所以大多塞给游昊递交,游昊帮何为空拎着一堆,口袋都要装不下了,他笑着看何为空,调侃的吹了个口哨。
路过吧台,一位明艳成熟的女性直接叫了何为空的名字。
“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