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难容
顾这一瞬间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警备而又试探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他撞死吧?”

    “不至于,不至于。”

    盛娇被逗笑了,把手里的牛皮纸袋给他,“这里是何为空六岁之前,一张被我埋进雪花里的超可爱照片。”

    今何顾眼睛一亮,马上接过这个牛皮纸袋,又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不至于是什么意思?“

    连今何顾都觉得不对劲。

    盛娇轻快地笑了几声,“今少,你想多了。”

    盛娇笑的连今何顾都觉得如芒在背,“你......“

    盛娇接着说道:“我想请你,假扮我的未婚夫......”

    “我拒绝。”

    盛娇微微一笑,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给他,“早有预料。”

    “我还有一整本他六岁之前的照片相册,今年三月份我要包下你们家的会展中心,你能帮我协商好吗?”

    今何顾将手摆上方向盘,疑惑道:“这对你来说是件小事吧,用得着麻烦我?“

    盛娇摇了摇头。

    “总之,今年三月不一样,我要你的保证。”

    今何顾点头,“可以。”

    盛娇说出手机密码后便扬长而去,而今何顾在回顾今珀莫名其妙表白的声音之后发现何为空的声音被刻意掩盖住后也下车进园抓人去了。

    。

    盛娇今天穿了一件珠白色的水仙垂地长裙,蚕丝丝巾翻转打成蝴蝶形状披在肩上,露出洁白的后背,被乌黑的头发若有若无地遮挡着,雾里看花,淡极生艳,手上捧着一株瑞雪殿,两颗纯圆白珍珠简简单单地点缀耳朵。

    等他的少年装扮却不似昨日般脆弱了,金色条纹西装,华丽的戗驳领,银海珍珠领带夹,一身新贵的打扮,锐气非常。

    盛娇自然而然地把手里的包扔到他手上,那人却沉默不语。

    “说话宝宝。”

    “我看见他了。”

    “嗯,然后呢。”

    “他是你什么人。”

    “未婚夫吧。”

    “那我呢。”

    “逗你的。”

    盛娇愉悦的踏进花展布置的兰花展厅,幽香酣睡的枝梢,昏暗的灯光,塑造出极狭的氛围,她自顾自地向前走。

    不过三秒,少年就把西装外套披到了她身上,牵起了她的手。

    盛娇满意地一笑。

    越过兰花塑造的一帘幽梦后,冬日的阳光落在下楼的阶梯上,高楼之上,可以俯瞰整个游园,而盛娇走出城墙上,一动不动,冬日的阳光璀璨而没有温度,就像一层薄雾一样落在她的身上,手握流雾,转瞬即逝。

    “你看,这个阳光,像不像我们初见的那天,你死得差不多了,像一只濒临死亡的肯特闪蝶,如果那时候我狠下心来把你做成标本就好了。”

    她笑着,把那朵瑞云殿送给少年。

    少年沉默地捧着它接过,视线长久地落在了这朵白菊花身上,道:“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做。”

    盛娇笑道:“我舍不得,乘逆。”

    。

    今何顾抱臂靠在何为空身后的桃花树下,静静地看着何为空在认真的编花环。

    忽然,今珀靠近何为空。

    “我喜欢你——编的这个花环,超级好看,先给我试戴一下好不好!”

    何为空为难道:“可是这是我要带回去给盒子的。”

    今珀俯身贴近何为空眨了眨眼,超越了基础社交距离,刚好挡住今何顾的视线。

    何为空瞬间意识到今珀的意思,抬起手臂把编好的一半花环戴到今珀头上,温柔地笑道:

    “好,既然你想要,他的我也……”

    今何顾像瞬移一样就变到了何为空身后,一阵风掠过何为空的脸庞,平白给他生出了几丝凉意,意识到自己似乎演得太过了,如芒在背。

    今何顾在他身后,覆着他的手把花环拿了回来,笑眯眯地问道:

    “白纸,你刚刚说什么。”

    何为空眼中浮过一丝心虚,瞬间调整好表情,狡黠一笑,转手把花环带到了身后的今何顾头上,靠在他的耳边,轻笑道:“逗你的,我们两个早看见你了,怎么现在才过来呀?”

    今何顾抢回花环,小人得志般笑了,盯着今珀,顺势也坐到了野餐布上,揽过何为空的肩膀,扬扬得意地嘲讽道:“因为我亲爱的表妹说你们两个在约会,我过来当然不合适。”

    何为空在假装很忙地摆弄着手上的昙花,认同着点头道:“我们两个确实在约会,你来确实不合适。“

    今何顾的笑意一凝,手倒是揽得更紧了。

    何为空接着说道:“毕竟你以后恋爱之后我也要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