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阳台,对面别墅的灯还是没有亮,他还没有回来。
电脑切去定位仪,还在千粤。
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的手掩住下半张脸,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就算空空像男主一样跑了他也可以抓得了他,自己真是匪夷所思。
他苦涩地笑了。
今何顾是个善于反思的人,有自知之明的同时也很会举一反三。
他想,他并没有将定位的芯片植入空空的肌肤里,这都是白纸给予自己的权利,如果有一天空空像暝一样把身上关于他的任何东西都留在别墅,他该怎么办呢?
更何况白纸并不是没有这么做过,那二十七天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现在看来他一直不愿意去问的W大录取通知书是不是早有伏笔?
如果这是同性恋电影的话,他们两个早比男主亲密多了,他无比明白自己喜欢何为空,他从小到大都喜欢看他的笑容,这算什么同性恋电影?尺度大在哪?
在他眼里,这个电影就是两个一直从小到大很要好的朋友突然有一个杳无音讯离开,另一个人无法忍受朋友不在身边的日子来去找他,但是如果这是同性恋电影的话。
“所以,白纸想去W大,是以为我也是潜在的同性恋,只是还没意识到,像那些经常缠着我的人一样缠着他,不让他跟别人交往,觉得我恶心?但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为我不断退步,这段时间都不开心也都是因为我。”
今何顾脑子里乱乱的,无数想法迸发又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可我只喜欢他!”
自己当然不是gay,他看到男的就烦, Gay一巴掌,直男更是两巴掌,只有白纸是最可爱的亲亲抱抱的,他从小就要照顾的,他的责任,他的成长,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有关。
可是如果白纸一直在跟自己逢场做戏呢?
他只是在溺爱自己,并不喜欢自己呢?
今何顾落在了床铺里,如同被柔软的棉花吞噬,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
电影却依旧在播放着,悠悠绵长的旋律像蝴蝶轻轻地飞在一条波动的弦线上。
他在花海里,蝶舞中,一无所获。
“今何顾......”
金色的星星。
无名指上的戒指,喜欢的人,还有自己的名字。
电影的镜头一下子被拉长,蝴蝶飞到贵州的森林里,在景点的栏杆上,交叠的两只手,故友重逢。
逆飞的流星划过夜空。
“今何顾?”
那只手贴上额头,牵过无数次的手,记得清所有生长的纹路。
今何顾猛地起身,如梦初醒。
“今何顾。”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身临其境,但近在咫尺的脸庞里,那双笑意眼眸,玲珑剔透,漂亮的眉轻轻的挑起,柔软的手覆上额头,似乎是在担忧被心中喷涌的爱意惊至魂飞魄散的自己,少年浅浅的笑着,慷慨怜悯地用眼睛织着十二年安眠的梦,一如当年相逢一眼惊鸿。
今何顾绝望而幸福地意识到。
他睡醒了。
今何顾喜欢何为空。
。
何为空关心地将他揽进怀里,学着小时候自己做噩梦的时今何顾安慰自己的样子,拍着他的后背。
“怎么了?”
何为空温柔地问道。
今何顾枕在他的肩上,失魂落魄地问:“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最喜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何为空没有任何犹豫。
今何顾痛苦地闭上了眼,正想继续问下去。
电影却切入了一段极其诡异的旋律,王家卫风的抽帧拍法下混入紫色青色的镜头,沉重的喘息和淡淡的哭腔作为背景音,镜头斜切,以一种偷窥的视角,自下往上的,兰花墙占镜头的3/4,慢慢递进,至墙入门,穿过了蝴蝶摇晃着的风铃,窗外因狂风大作飘落无根的树林。
今何顾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躯体倏地僵硬,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现在播什么,不过这尺度也不大啊,文艺片的通病吧。
他想抬头,触摸白纸的表情。
“别看。”
白纸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如那时。
“你说我们两个直男怎么老是碰到这样的电影。”
今何顾一言不发,重新枕回了他的怀里。
半晌后,道:“是啊,真是神奇。”
。
“你都看睡着了,我刚刚不应该叫醒你的。”
电影迈入终局,这部略显青涩的电影依旧放了老式的彩蛋,一段徐徐而来的黑屏英文对话。
[“你险些让我计划失败,将我的脸放到社交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