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星星是不会偏离轨道的。”
“那万一我是颗彗星呢?”
“那我就是黑洞。”
“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
今何顾枕在何为空的腿上,机械地张开嘴接受喂食。
何为空十分理所当然地坐上了他的床上,拿过了他的薯片桶,边吃边继续看这部电影最后部分,并且锐评道:“这男的也太有占有欲了吧,那哥们后面一直在研究星星,甚至还有观星玄学,肯定要一直留在中国做研究的,中国人的感情克制,哥们太没安全感了,那男的至少也得学学汉语,不能仗着哥们的包容让他们之间逐渐没有共同话题,毕竟地方都变了。”
“还有这彩蛋,道阻且长啊,他还是想让星星围着他转,或者吞噬他,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他自己的梦想,太靠近太阳只会被灼烧,除非暝是只戴森球,不过这电影的风格配乐我都还挺喜欢的,可惜了,是同性恋电影,也对,是同性恋电影。”
今何顾若有所思。
“万一他只是想让暝喜欢他呢?”
何为空温柔地由着他的太阳穴,耐心地解答着:“我并不是没这个意思,只是人的构成受时光的印记太深,有些习惯不是一时能改的,但是他可以学,学着更多的在对方的角度思考,再正确的表达自己的心意,不然,就连他以为离余生一步之遥的时候,暝就又在一个美好的夏日出门远走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何顾点头。
“我明白了。”
何为空歪头,轻笑道:“你明白什么了?”
“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何为空笑着把他的头重新放回枕头上,从今何顾的衣柜随便拿了几件他的衣服,顺便拿一件衣服扔到了今何顾的脸上。
“睡觉吧,哥们,睡觉吧,我该去洗澡了。”
离去的一瞬间,何为空淡去了笑容他想,怎么又开始说喜欢了呢?十几年的岁月足以将些当成玩笑话,喜欢,他当然知道是喜欢,发小之间的喜欢,向来当不得真的,所幸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便也习惯不当真了。
这一次他说那么多,氛围那么好,Deep talk后诚惶诚恐已经不在心中,暗恋的人说喜欢自己,那这一次是真的吗,他不敢妄想,索性就把每一次当假的。
可心跳是真的,太过响亮了,再靠近一些,就要被揭穿了,今何顾惯会讲这些甜蜜的情话,又那么会笑,碧绿色的眼眸忧伤时欢乐时都是望着他的,足够了吧,不要再贪心了,何为空。
他起身的一瞬间有些微微的眩晕,可还是径直走入了浴室,没有再回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
年初一在千粤订包厢喝早茶,也是老习俗了。
但众所周知,千粤不只是喝早茶的地方,他的旁边就有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从民国时期就存在了,属于某个隐世家族,一直托人打理着,历久弥新。
有很多老式的民国建筑被好好地维护着,雕楼骑楼,铜门铁锁,电梯瓷砖,从车开进全绿化停车场而没有地下停车库的时候,人就走在复古的路上了,不过千秋最近实在是太没动静了,该怎么形容呢?
有一次,何为空和今何顾受今珠的嘱托去千秋那里拿已经定制好的琥珀同心链,是妈咪为他姐姐特意求的,平常木门敲两下千秋就会拿着书开门,但是他们两个踏入那条巷子的时候,山茶花映着妖艳的红,地上的落花也不符合常理的多,近乎血流成河,透过墙看玉兰花,竟然完全枯萎。
饶是他们两个不懂风水玄学,也明白事情的不对劲。
在他们两个扣了十分钟的门而无人应答,并且微信,电话都无人接通的时候。
他们俩对视一眼就毅然决然地一起踹开了门。
院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枕千秋平静地枕在那扇琉璃窗下,好像睡着了一般。
他们两人毫不犹豫地把人送进了医院才抢救回来。
枕千秋还像没事人一样,道:
“我只是睡着了。”
给何为空气得不行,“失魂落魄成这样——”
枕千秋打断他,冷冷地道:“哪一天今何顾死了你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何为空瞬间闭嘴,但还是马上打电话给何镜世和黎故通知情况。
被无辜中伤的今何顾笑嘻嘻地削着苹果,幽幽地道:“你死了我就马上吞并你的公司做我嫁给空空的嫁妆,保证我死了之后空空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何为空:“尽添乱。”
枕千秋不理他们两个,默默地躺回床上,盖上被子,看向窗外。
“下雪了。”
而窗外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
表哥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