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龙肉↗↗千↘金↗大↗小↗姐↗^^……
    何为空面对着衣柜里一大堆奇形怪状的衣服感到绝望,虽然他已经十几年没经常回来了,最多一年回一次,但是每季还是有固定的衣服送来,家里的佣人放好,但是他的审美已经被折磨成二色二件大暑解决一切,顶多再加一张薄外套。

    在故乡待太久就是会这样,他甚至有点想现在马上变冬天,他就能对衣柜里的白色黑色羽绒服有能为力了,衣柜里也不是没有正常的衣服,就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太多了,连正常的衣服都很多,于是选择困难症发作。

    何为空看着望不到终点的衣柜,默默地放任后倒躺进了一个衣服小山堆里。

    小时候习惯把过季的衣服堆在一起变成一堆柔软的布料,无忧无虑地躺进去,很适合睡觉。

    睡醒的时候,就能看到床上的天花板,很神奇。

    最近实在是很累了,何为空慢慢蜷缩在布料里,随意地抽出一条羊毛围巾盖到自己身上,旧金山的夏天还是有点冷的。

    闭上双眼。

    睁开双眼。

    回到小时候了。

    床上的天花板。

    经典的美式设计,再加了一些故乡的南洋风味,奶白色的天花板配上橄榄绿的复古墙漆,这套别墅是旧世纪的产物,而他的房间古典而浪漫,每年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他们的照片挂在墙上,乌木相框一个又一个,一年又一年,但奶白色的天花板和民国时期的昙花琉璃木吊灯从世纪初一直呼吸到新世纪。

    他有些安逸地迷糊,接着是脑子里蔓延的昏沉。

    恰在此时,床边木柜的老式转盘电话机叮铃铃地响起,何为空挣扎着想起来接电话,借着今何顾的手宽厚温柔地抚上何为空的眉心。

    “睡吧。”

    今何顾将电话拿去阳台上接。

    阳台上的电话声似近似远,今何顾冷静的声音实际地陈述着。

    “干妈,是我……”

    “空空发烧了。”

    “当然,干妈放心。”

    何为空虽然脑子有点难以运转了,但是也大致都推算出是妈咪看他们太久没回来打电话问问,然后拜托今何顾好好照顾自己。

    他有点安详地清醒。

    有什么事比生病的时候被自己最熟悉的人照顾着更幸福的事情呢,人类群居动物的DNA正在分析现实动态处境源源不断地产生幸福感。

    他眨眨眼,乖巧地看着天花板,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电话放回床头柜,像一颗清脆的铃铛响起,洗涤些许迷蒙。

    “睡不着吗?”

    何为空软软地说道:“想你了。”

    他仍记得他现在的人设是一醉方休,所以对今何顾再好些都不为过,毕竟直男间开玩笑总是不知分寸,在今何顾眼里自己是直男,直男对好兄弟做什么事都是很正常的。

    何为空坚信,对一个人多好,离开他的时候,他就会多恨你,以至于厌恶到根本不想来找自己,如果没有机会,他就必须彻彻底底地断掉自己念想,更不论还要当什么最佳损友呢,他深深地知道自己只要在今何顾身边就不会只甘心于做他一个挚友,他对他从来没有什么自制力。

    明眼人该看到他的暗恋都知道他是明恋。

    只是两人从小到大到互相对对方的纵容,导致身边人乃至自己都无比习惯他们的亲密,这对未察觉自己的心思的何为空不足为题,但对已经明白自己爱恋的心思的何为空简直就是一种规则怪谈。

    1:最亲密友人,无论做多么暧昧的事情,都只是最亲密友人。

    2: 24小时定律,无论自己在什么地方躲猫猫,二十四小时内今何顾必找到自己。

    3:当被那双绿色眼眸注视时,理智数值会逐步降低。

    仗着今何顾对他的纵容,想要他的接近也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情,朋友之间生病需要安慰,就像小时候一样,一直陪在床前做到陪伴就好,多正常的事。

    今何顾的耳尖泛起了薄红,他微微俯身帮何为空敛了敛被子,准备将手抚上何为空的眉心感受一下温度,“我等会儿去给你拿体温计。”

    何为空却突然力拔山兮气盖世地将还盖在他身上的羊毛围巾,捏住双边,猛地一挥别在了今何顾的脖颈上,轻轻一拉。

    “贴贴额头。”

    今何顾不可置信地将双手压在何为空的身侧,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温度,满脸通红。

    何为空烧得迷迷糊糊的,笑眯眯的,软声道:“好玩,回到小时候了。”

    那一天,在风中在怀抱里看昙花,第二天也是跟今天一样,生病了,人未变,病也未变,回到小时候了,那时候也是用这条羊毛围巾盖着两个小孩子。

    何为空捧起今何顾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鼻尖,小声道:“晚安。”

    接着便根本不理今何顾的任何反应,缩回到了被子里,安详地闭眼,躺回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在躲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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