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爵士乐悠悠，他牵着情人漫游。
何为空太久没回大洋彼岸的这个家，母亲在经济腾飞的那十几年赚得盆满钵满，世界各地，处处夺名争利，何家的女人没一个简单，天才般的智慧是自她们出生时便印刻在她们的骨髓中。
母亲为事业忙碌，仁至义尽地抚养他到5岁，便将他附带两份母族父族家族信托带入今家，本应变数诸多，自己却被养成一个知书达礼的纨绔子弟，还要将旧时代的暮日拐到旧金山。
今珠干妈将他视为亲子抚养他完全能够理解，她与他的母亲契若金兰，自97年的那场特殊的烟花下，妈咪将干妈从那一场半山车祸中救起，两位从前互看不上的大小姐就寸步不离，母亲的天使轮，大半都是干妈的一掷千金，而干妈也早在母亲的馈赠中将投资赚得盆满钵满。
但今何顾，何为空只能说是缘分了，毕竟何为空觉得自己遗传干妈更多性格，天真残忍，而今何顾更像自己母亲的性格，杀伐果断。
当年干妈直接就对着只有五六岁的今何顾，装作很认真的，“这是你的亲弟弟。”
他当年换位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是今何顾，母亲突然给自己带一个五六岁的弟弟回来，他可能会直接用他西班牙父亲送他的手枪崩掉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可今何顾没有，他就这样笑着，那双翠绿色的眸子融在了阳光里，温柔地看着这个被他母亲牵着手带回来的小孩。
何为空时至今日还记得。
夏日如碧，一眼万年。
一如现在。
在落日的恩典下躲在冰淇淋店的玻璃后，点上一份最纯粹的香草味冰淇淋，看落日余晖斜映在今何顾那张仿佛集齐了全世界最完美零件的天赐之颜上，落日增添的不会是遗憾和忧愁，而是日不落帝国血脉中那份能将残阳余晖再度迸发生机的热烈和血性。
手撑着脸，眼睛大胆地描摹着他的容颜，衣来伸手，冰淇淋来张口的愉悦，笑眯眯的。
有时候他想，自己真没有什么道德规范，祠堂教条下压着的礼义廉耻，大多只能作为他做错事后的湿纸巾，擦干净偷腥猫嘴上的冰奶油，狡黠的眼睛里写着下次还犯。
可惜，这么美好的日子也只能倒数了，何为空心中有些隐秘的刺痛，但与如今亲密的接触交叠起来，竟诞生出一种莫名的爽意。
他抬起手，将手指钻进今何顾双窍与手腕皮肤的缝隙中，轻轻勾起其中一窍，像是若无其事地在玩弄着，不过是一个待机动作。
实际上，他在思考定位问题如何解决？
说简单也算简单，说难也算难。
简单的无非就是将他戴了10年的，今何顾送的，经历过他们点点滴滴的，他将此上的痕迹记得清清楚楚的，铃铛。
放在今何顾的包里，再仿制一份录取通知书，毕竟这两大高校水平一致，也无需担忧，W大与Z大离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远就远在他们一个在本市最南，一个在最北，说近，也终归在一个市。
唯一难的从来只有一个变量，就是自己的心到底舍不舍得。
但是如果不能得到全部，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心生妄想，已经试探了那么多遍都得不到结果，他又怎么能用自己对今何顾那么多年的了解来赌今何顾生而带来的秉性呢。
“你在想坏事。”
今何顾反手攥住何为空的手腕，肯定地盯着他，何为空并不知道今何顾知道，一旦何为空有这个小动作，就在想坏事。
何为空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挑开一块冰淇淋攻守异势地喂给今何顾想堵住他的嘴，刚刚被冰淇淋滋养的何为空现在狡猾得像一只香草味小猫。
今何顾笑着将那一口冰淇淋吞下，喉结在薄皮下缓缓滚动，何为空不知为何牙有点痒，有点想咬今何顾的颈间，就像以前和他玩小游戏输了破防的时候就会咬他一样。
“不，我在想，让你探索什么想学的专业。”
今何顾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淋，搂起何为空，笑道：“那刚好就在志愿结束前这剩余六天你要陪我好好看了。”
何为空点头。
华灯初上，纸醉金迷。
街上游人如织，在这个国度不同元素的熔炉中，常常能听到不同的语言，华裔，拉丁裔，或者土生土长的白果子，这都无所谓。
开放的国度，两个男人牵手在街上是不足为奇的，何为空再次落入爵士乐中，跟随着节奏慵懒地走着。
停在电影院前，何为空问：“要不要学导演，编导，音乐，或者文学？”
今何顾摇头：“看腻了没意思，专门去学，没必要，创造和你有关的东西才有意思。”
停在古典定制，中古小店的玻璃前，“服装设计？珠宝设计？考古学？”
今何顾捏了捏何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