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大了,没有雨的蒸炉,便实实在在落在了微波炉中,任紫外线灼烧。
面前的女生轻轻的勾着她的微笑唇,向他挥手告别。
曾几何时,没被暗恋的少年思绪惹的辗转反侧的他也是如此张扬明媚,如今只落得心田一亩三分地,轻易被他人的一句话挑拨心绪。
她当然不认识他,他也当然不认识她。
但,今家,指腹为婚?
他想他应该马上闯进去一探究竟的,从小到大两家的这十几步路的路程闭着眼都能摸清。
但太阳太大了,不是今天的太阳也会是明天的太阳,地中海和旧金山融化在亚热带的粤界也是同一个太阳,到哪里都躲不掉,娶妻生子,生老病死,无论是谁都要走过那一趟的。
所以他要回家了,再回一趟学校。
太阳也许知道他的踪迹,但已经不重要了,天空中的白云或许偶尔可以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但终究会不知何时就消逝。
……
是被子,也是一张小毯子,一睡免千愁,一飞直接回美国,但是y不在家。
走过被修理得当的花园前那棵榕树,将被子向上抛掷挂在阳台上,直接用小时候的攀岩绳攀岩进自己的房间,落地的瞬间颇为痞气的吹了个口哨,就又变成了乖乖仔的表情,想扑进床里,一打开门。
“何为空。”
何为空瞬间就想跳下楼,他也就这么做了,手都已经碰到攀岩绳了。
被拦腰抱起,锁住双手,压在栏杆上。
那人深呼吸一口气,死死的盯着何为空,但声音是一种压抑的,不符合常理的温柔。
“我就应该不止装监听器的,我还要在你身上装监视器,定位仪。”
何为空不得不抱住他的肩膀,以防自己跳下去,但他狠狠的踹他的大腿,“你这是犯法的!”
“现在才意识到这是犯法的吗?”
今何顾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任他捶打,在他耳边幽幽的说:
“你表弟今天来我家了,何镜琛。我表妹今天也来我家了,今天我家那么热闹,我一起来却没看见你。”
“你表弟来我家,是因为干妈说你肯定在我家,那现在,你又要抛下我去哪。”
何为空何其聪明,只要没有被感情蒙蔽双眼,心中就明镜如同玲珑心窍一般,想清楚前因后果后。
那完蛋了,何为空不动了。
“老师说,你回了趟学校,是去帮老师忙吗?”
今何顾笑,另外一只手理了理何为空的手发,向他的耳朵吹了口气,何为空一抖,心虚的缩进今何顾的怀里。
但他也说过,第二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就算真的是误会,他也只会宽恕自己这两个月的时间。
除非今何顾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说:“我困了。”
今何顾将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却把何为空手上的红线铃铛摘了下来。
“你做什么?”
何为空本想垂死病中惊坐起,但这两天的情绪消耗确实让他太累了,而被子又太软,太舒服了,所以他也只是抬起眼瞧了瞧。
只见今何顾将一个微型的仪器放进了铃铛里,再把这颗银色铃铛系在红线上,再郑重的把红线穿回何为空手腕上。
“自己做的小玩意。我只是差一天没有给你带上,你就能逃那么远,白纸,你真的很坏。”
今何顾将何为空的手牵在掌心里,闭上眼,双手合十地感受着这只手的温度。
何为空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
今何顾没有睁开双眼看他,只道:“你不信我。”
“遇到事情,你最先怀疑的就是我,何为空,我在你的心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可信了。”
何为空想,大概是在我喜欢上你那一刻吧。
他的动作稚嫩,不知道该怎么哄好顶顶生气的挚友,他又实在懒得不想动,于是越想越气,倒平白无故的又生气起来,将脸偏过去,不想理他了。
明明从前只要道了一次歉就好,他现在还不看自己,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情人才如此扭捏状,挚友间清清白白,分分明明。
今何顾睁开眼,刚刚瞧见何为空脸上的表情从心虚目移光明正大的转成了闭眼生气,手倒是没抽回。
只是今何顾觉得自己再不理他,他就要真睡着了,他个小白脸狼,根本不在乎自己。
今何顾叹了口气,帮他理了理被子,“败给你了。”
何为空睫毛颤了颤,今何顾抚平他轻皱着的眉头,“别装睡了,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何为空依旧紧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