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何顾大手一伸将何为空揽进怀里,捂住他的眼睛,狠皱着眉盯着对面拿着情书的同班同学,厉声道:
“同性恋真恶心!”
怀里的身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颤,而窗帘随风袭过那位同学拿着情书同样颤抖的手,他依旧不放弃希望,想把情书塞进何为空手里。
“你痴线啊!”(你有病啊!)
今何顾右手直接手一挥扯走这封情书后松手,情书随着卷起的窗帘被风乱去窗外,不知踪迹,此时站在暗面的同学却诡异的扯出一个笑容,盯着被捂着眼睛的何为空,却意有所指的说道:
“今少爷,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言罢,再道:
“何同学,我们的家族有联系,我还是很喜欢你,你要是不想陪今少爷玩过家家游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今何顾道:“滚,否则我不会让你的家族再在粤界待一刻钟。”
那人走后,今何顾依旧没有放下搂着何为空的腰和捂着他眼睛的手,之前对着那个同学的严辞厉色,骤然变成了委屈巴巴的神情。
他将头靠在何为空的肩膀上,语气闷闷,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狗,“你和我说拿毕业资料,就是和他拿吗?”
何为空被捂着眼睛,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向感,无奈向左指了指讲台上确有此事的毕业资料,笑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跟我告白呀。”
他安抚地摸索到今何顾的头发,摸了摸,今何顾便顺手抬头将脸靠到何为空掌心里,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亏你之前还借他书,和他踢足球,那么耐心地教他防守,你把他当兄弟,他居然喜欢你,要我说我当时射门就应该往他身上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今何顾还是后怕。
“白纸,你可千万不能变成同性恋啊。”
何为空叹了口气,道:
“盒子,松一下手,乖。”
一双指节纤细白皙的手抚上今何顾粗壮的手腕,将他盖住自己眼睛的手指安抚般牵下,露出一双温柔而清澈的眼睛,少年穿着修身的校服短袖,浑身泛着书香,像一朵安静的昙花。
他稍一转头,便对上了今何顾那双碧色的眼睛,好像最顶级的翡翠玻璃种,但现在却像剧毒的眼镜蛇一般,让他浑身冰凉,哪怕今何顾从来不会对他露出那种锋利的神情。
今何顾笑嘻嘻地反牵住何为空的手。
他笑如灿阳,何为空却如坠冰窖。
他眨了眨眼,掩饰自己的落寞,但今何顾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分不开心,于是更加警觉地抱紧了他的腰,“你真的喜欢他?!”
何为空哭笑不得,道:“我们俩从小到大形影不离,我哪有时间去理会他呢?”
今何顾道:“可是他认为你是同性恋!”
何为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恐同,可他只是喜欢我,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今何顾顺着他的腰,牵紧了他的手,没有一点开心。
“你在帮他说话。”
刚刚心情还晴空万里,转瞬就阴云密布了。
“白纸,你真的很坏。”
何为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今何顾的面,把那位同学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
“乖盒子,这样如何?”
今何顾那张英俊帅气的脸瞬时就扬起了微笑,愉悦地搂住何为空的肩膀,将他带出教室,踏进教室外的绿荫里,“走,我们去拍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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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的暑假悠远绵长,盛夏的阳光和清凉的夜晚共同构成黄金般的记忆。
何为空在今何顾房间的阳台上吹着晚风,轻轻摇晃着的秋千座椅顺着风带来阵阵凉意,何为空百无聊赖地抬眼看着星星,听着浴室的水声。
他只要往右看,就能看到自己家的别墅以及惯常开着窗户的自己的房间上的传音纸杯话筒,这个话筒连接的他手侧的话筒,也就是今何顾的纸杯话筒,从5岁何为空成为今何顾的邻居时,这两个小玩具就一直存在着。
他轻轻摆弄着小纸杯,忽然耳后被温热的气流袭击,灼热的呼吸流转在他的耳侧肌肤,何为空浑身一颤,一回头果然今何顾围着个毛巾就出来了,还特意慢下脚步不让自己发现,只为了坏心思的来吓自己。
何为空眉眼带笑,耳尖微红,却骂道:“无聊。”
今何顾头发上的水滴落在了何为空的手臂上,他便像刚洗完澡的大狗狗一样狂甩头,特意将水珠都四处飞散弄湿何为空,借此捉弄他的挚友。
何为空难以抵御猛烈的水珠攻击,下意识闭上双眼笑着向前乱抓,却不小心将今何顾扯得更近,睁开眼就看到今何顾放大数倍的俊脸。
今何顾的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