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看着女儿吃得香甜,沈梦瑶也拿起勺子,却有些食不知味。她在想林婉晴。妇联的介入是一个好的开始,但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
林母的保证能维持多久?林婉晴回到那个家,真的能安全吗?她的上学问题能否顺利解决?还有……身边这个看似平静下来,但内心安全感依旧脆弱的女儿。
经过昨晚,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妈妈,”沈知意忽然抬起头,小声问,“婉晴姐姐……还会被她妈妈打吗?”
沈梦瑶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主动问起林婉晴。她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女儿:“妈妈不知道。但是,妈妈和刚才的阿姨们会尽量帮助她,保护她。希望不会了。”
沈知意低下头,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过了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她妈妈……是坏人。”
沈梦瑶心中一动,这是一个引导的好机会。“是的,随便打人是不对的,是坏行为。所以知意以后也不能打人,知道吗?我们要做讲道理的好孩子。”
沈知意沉默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小脑袋里正在消化着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
警察、妇联、坏妈妈、帮助……这些陌生的概念交织在一起。她似乎模模糊糊地明白,妈妈帮婉晴姐姐,好像是在做一件“对”的事情,是在对付“坏人”。
但这并没有完全消除她害怕被分享母爱的恐惧,只是这种恐惧里,掺杂了一丝更复杂的、对“坏人坏事”的本能反感。
而此刻,在医院简陋的病床上躺着的林婉晴,正望着天花板发呆。身上的伤还在疼,但更疼的是心。
沈老师会怎么看她?她昨晚那么失态地哀求,一定很惹人讨厌吧?还有那个凶巴巴的知意妹妹……
她还能回学校吗?还能见到沈老师吗?
未来一片迷茫。
与此同时,县妇联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年轻的向干事正激动地对李大姐说着:“李姐,你看到没?那位沈老师不一样!她有意识,有方法!如果我们能多几个这样的老师做我们的信息员和支持者,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我们必须抓住这个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