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瑶连忙点头:“是的,向同志,李同志,请进来说吧。”她将几人让进狭小的屋内。
沈知意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尤其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吓得立刻躲到了妈妈身后,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沈梦瑶一边安抚地摸着女儿的头,一边简要说明了昨晚发现林婉晴受伤以及她哀求保护的经过,并强调了自己作为老师,有责任保护学生免受伤害。
向同志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看向沈梦瑶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在这个闭塞的小县城,像沈老师这样有意识、有勇气干预家庭暴力的教师太少了。
她拿出本子记录着。而那位李大姐则更多地观察着林母的反应和家庭环境。
林母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又嚷嚷起来:
“什么暴力不暴力的!她是我生的!我打几下怎么了?她不听话我还不能管了?你们妇联就知道多管闲事!有本事你们把她领走养啊!”
“林女士!”
向同志抬起头,语气严厉起来,“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打骂不是教育!”
“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我们可以对你进行批评教育,必要时可以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甚至建议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管理处罚!”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林母被镇住了,一时语塞,也不是语塞,林母只是没想到反驳话语。
李警官也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沈梦瑶看着这位年轻的妇联干部,心中一动。也许,改变的力量正在悄悄萌芽。
她补充道:“向同志,李同志,我认为问题的根源不仅仅是打骂,更重要的是‘重男轻女’、‘读书无用’的思想,才是导致这类悲剧的深层原因。”
沈梦瑶的话,一下子将问题提升到了观念和权利的层面。向同志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
她激动地说:“沈老师说得太对了!我们妇联最近就在重点关注女童入学和反对家庭暴力的问题!您是有见识的老师,我们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和配合!”
接下来,妇联的同志严肃地对林母进行了长时间的批评教育,普及相关法律知识,并明确告知其行为的违法性和严重后果。
李警官也在旁协助施压。林母从一开始的蛮横,到后来的狡辩,最后在法律法规和众人态度的压力下,终于不情不愿地承认了错误,保证以后不再打孩子,虽然这话有多少可信度要打问号。
同时林母也同意尽快解决林婉晴的上学问题。
处理完林母这边,向同志又详细询问了林婉晴的情况,表示妇联会跟进她的伤情和后续入学事宜。
临走前,她特意对沈梦瑶说:“沈老师,非常感谢您!您是我们工作的有力支持者!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或者在学校里发现有哪些女孩面临失学或家庭暴力风险,请一定及时和我们联系!”
她留下了联系方式。
送走警察和妇联的人,屋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沈知意一直紧紧挨着妈妈,虽然听不懂所有的话,但她能感觉到,妈妈和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姐姐,是在帮婉晴姐姐对付那个坏妈妈。
那个坏妈妈好像……害怕了?她心里对林婉晴的讨厌似乎没那么强烈了,反而对那个凶巴巴的林母,产生了一种更清晰的厌恶。
就是她,打了婉晴姐姐,才惹出这么多事,还害得妈妈昨晚凶了自己。
大人们都走了,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沈知意才彻底放松下来,随即感到一阵饥饿。早饭那点清粥早就消化完了。
沈梦瑶也松了口气,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看到一丝希望后的慰藉。她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决定做点简单又营养的午餐。
她拿出最后两个鸡蛋,敲入碗中,加少许盐和一点温水,用筷子顺一个方向轻轻打散,撇去浮沫。在碗上盖了一个盘子,放入锅中,隔水蒸。
趁着蒸蛋的功夫,她切了一点点肉末,用酱油和淀粉抓匀。又洗了几根嫩青菜。
蛋液在蒸汽的作用下慢慢凝固,变得如同布丁般嫩滑。出锅后,她在水光盈盈的黄色蛋羹上,用勺子轻轻划出方格,将炒熟的肉末均匀地铺在中间,周围点缀上焯烫过的翠绿青菜心。
最后,淋上几滴香油。一道简单却色香味俱全的肉末蒸蛋就做好了。嫩黄的蛋羹,酱色的肉末,碧绿的青菜,香气扑鼻,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吃饭了,知意。”沈梦瑶将蒸蛋和米饭端上桌。
饿坏了的沈知意立刻拿起勺子,眼巴巴地看着那碗诱人的蒸蛋。
沈梦瑶给她舀了一大勺,嫩滑的蛋羹配上咸香的肉末,入口即化。
沈知意吃得眯起了眼睛,